手下有两位从四品的少卿并四局主事,主事下面便是待诏画师以及若干画工。
虽然看这个官职结构,苏禾好像是倒数第二名。
但待诏画师分从六品-从九品,根据绘画技艺与经验分为不同等级,承担具体的绘画任务,包括人物、山水、花鸟等各类题材的创作,以及协助主事完成大型绘画项目。
所以,现在的苏禾算是坐到了画师里的最高阶了。
可以可以,苏禾给自己打了个优秀。
只要她想,自己也是有拍人龙屁的能力嘛!
这日,苏禾正在尚画院里当值。
她蘸了蘸朱砂,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未落——此次要画的,是昭明帝梦中所见的“玄鸟衔珠图”。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而昭国恰巧崇白。
啧啧,这哪是要画玄鸟衔珠图啊,是分明是想敲打那些各有心思的王爷公主啊!
苏禾摇头。
老东西,只会打哑谜让人猜啊猜的。
小心有天翻盘了。
正当她凝神构思时,门外传来通传声:“李大人到访。”
苏禾放下笔,见李良身着五品绯袍,手中捧着一卷古画,眼角带笑的向她走来。
要说李良,确实是位奇人。
苏禾算是踩着对方的名声上位的,但对方不仅不针对她,相反,待她还颇为客气。
特别是跟苏禾讨论过各种画法后,那是惊为天人。
在知道这些画法都是苏禾“自己”研究之后,当即就拉着苏禾的手要代师收徒。
苏禾:
你老师想收徒吗?
你问过他了嘛?
你个关门弟子不想关门了?
三连问下来,成功的打消了李良想让她成为自己小师妹的想法。
虽然他本人现在垂垂老矣,但李良李大师还不太想提前到地下问自己师父愿不愿意再收个关门弟子。
苏禾觉得他做人还行,对画道也有些痴心在里面。
所以,每次李良找她探讨画艺的时候,也是毫不藏私的、
“苏姑娘,这是我新得的《溪山行旅图》摹本,还望姑娘不吝赐教。”
李良展开画卷,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哦,对,她俩上次讨论没骨画法来着。
这位确实高产啊!
还没几天呢就来交作业了。
苏禾凑近细看,指着山石皴法笑道:“李大人笔法苍劲,只是这留白之处,若用光影之法稍加点染,或许更显层次感。”
说着取过一支羊毫,在边角处示范起来。
慢工出细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