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别不信,该该,”布兑挥了挥左手,“他?总会付出点什么代价的,况且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
佛系,太佛系了。听布兑这意思,他好像还真就只想让张姨去给张董个?教训,就?这样?轻而?易举原谅了别人对他?的戏弄。
其?实?好像也挺合理,毕竟布兑就?是这种性格,像一只慢吞吞的卡皮巴拉,只有实在受不了了才会挪动一下。
于是应该该暂且放弃。
“我不过是给哥做了饭,做的并不多。”
应该该把最后一个盘子擦完放到碗架上,转头看向布兑,却撞进了一双温柔的眼睛里。
“该该,其?实?我都知道,王先生是因为你才会对公司刮目相看,你默默在暗中为我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不说呢?”
他?差点就?要把应该该对他?的付出当成自?己的成果了,偏偏应该该也什么都不说,小?少爷真诚无比地?希望他?开心。
当然,知道真相的社畜哥心说果然如此,他?还真以?为港城集团的王先生开窍了,没想到是他?们家该该暗中推波助澜。
还是该该好啊~
两人一个?在餐厅,一个?在厨房。隔着过道对视,布兑的远神逐渐灼热。
应该该眼眸一动,下意识回避了他?眼中的感情,只是说:“这种小?事?就?不用说了吧,我只是气不过而?已。哥,你那么好,他?凭什么戏弄你?”
几句话?说得不轻不重,也没有?任何除朋友之外的感情,布兑紧紧盯着应该该的脸,不肯放过每一个?表情。
但,终究还是没能察觉出有?应该该的其?他?情愫,他?叹了口气。
“那还真是谢谢小?厨神大人了,谢谢你帮我报仇,也谢谢你帮我洗碗。”
小?厨神大人什么时?候才能开窍?他?任重而?道远啊。
刚好这时?客厅的客人们站起身打算离开,两人一起去送行。
王老太、小?李、张姨、胖师傅和郑叔住得比较远,先行离开,公寓里只留下林伯和林渚清。
林伯拍了拍布兑的肩膀,欣慰道:“你小?子身上有?一股韧劲儿,未来可期,加油。”
布兑隐隐感觉林伯一直以?来都在考验自?己,他?也知道林伯没有?任何义务帮助他?,最多看看好戏。
布兑曾经在帝都也是上位者?,知道上位者?的想法,但是现在把自?己带入了下面的人,却还是有?淡淡的不爽。
但却没有?表露在明面上。
“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啊。”布兑谦虚地?说。
他?和应该该把林伯和林渚清送到门口,林渚清居然转身就?想走,完全不打算回隔壁,林伯连忙叫住他?:“你今晚不住我这住哪里?”
明明是说对儿子说话?,林伯的眼神却有?意无意看向应该该。应该该一脸疑惑,布兑却眸光一闪,觉得自?己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但那念头一闪而?过,他?暂时?没能捕捉得到。
林渚清站在楼梯下的最后?一阶,抱着手臂向上望,提高声音说:“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住一起?你不嫌弃我还嫌弃你呢!我不仅嫌弃你,我还怕你,怕你又把我打到住院!”
他?语气十?分不客气,然而?话?却让人忍俊不禁。他?手勾着车钥匙开锁,楼下传来了滴滴声音,应该该猜测那辆红色的跑车就?是林渚清的。
看来,林伯至少在物质方?面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就?是打住院什么的……未免太凶残。
最终还是林伯先一步退让,他?握着拐杖重重捶地?,然后?无奈叹了口气,说:“你住隔壁,我去你郑叔那里住。”
“可是郑叔不是走了吗?”应该该连忙阻拦。
林伯却摇头,“你去窗口看他?走没走。”
应该该走到床边向下望,发现郑叔居然还真没走,正靠在林渚清那辆红色的骚包跑车上,也不知道是在等林伯还是林渚清,或者?两人都等?
林渚清一看,乐了,两三步跨上楼梯往下面一指,说:“行啊,那你走吧。”
林伯冷着脸,实?则捏着拐杖的手都崩出了青筋,又气又恼。
应该该还想打圆场,但刚开口就?发现这气氛他?说什么都不好,而?且也没有?立场说什么,只好和布兑尴尬缩在门口看着林渚清打开隔壁大门,然后?重重甩上。
而?林伯则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像个?风烛残年惨遭抛弃的老人,应该该甚至觉得林伯的背都有?些佝偻了,看上去苍老很多。
林伯叹了口气,然后?转身下楼,步履蹒跚。
以?前林伯都从来不拄拐杖的,或许是赶往机场的路上太费腿脚,所以?才用拐杖辅助一下。应该该不忍心他?就?这样?一人下楼,眼见着林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他?向布兑点头后?就?跟着下了楼。
应该该靠近林伯刚想搀扶,却看到林伯把右手一转,拐杖在空中打了个?旋被他?扛在肩上。
应该该:“……?”
他?差点被拐杖腿打着太阳穴,下意识后?撤一步还没站定,就?见林伯原地?起跳,一把老骨头扭得咔咔作响,突然一下子精神百倍!
两三步就?下了一层楼。
应该该:“……?”
林伯到台阶下才发现应该该跟了过来,他?甩了下拐杖,“哟,该该来送我了?不用送,不用送。”
说完这句话?,他?又是两三步下楼,转眼就?消失在了应该该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