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难猜出宋瓒是想让自己顶上这个“女儿”了。
蜀地土司叛乱三年之久,朝廷派来的提管太监也没什么动作,代表现下朝廷对此地盐商已失去实际管控能力,现在一个盐商大户明晃晃地送上门,没什么不要的道理。
但她疑惑的是,她以为宋瓒堂堂一个镇抚使,来此地至少是收集土司各部兵力粮草等消息,为什么会留这么大的心在小小盐户——至少盐户并不会对权力产生摧枯拉朽的影响。
越是厉害的人,他做小事情的原因越是简单。
盐户,那就是钱。
宋瓒此番奉旨下川,想捞钱只管打杀劫舍又或后面买官鬻爵,他却想自己顶一个盐商头衔。
这就是要走明路。
走明路那目标就是“可持续发展”,但此地远离京城,锦衣卫拿什么同地方知府宣抚使比保护伞的强硬,不合常理。
容显资目光缓缓上移,投向东北方的云阳,又越过了千山凌云,直达万里之外的红墙金瓦。
紫禁城。
思绪回笼。
但自己救的人和自己找的人刚好是表兄弟,这么凑巧的事情来了一次,第二次和他们相关的就不能这么凑巧了。
容姓盐商。
季玹舟,是你吗?
为什么不来联系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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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锦衣卫已经收拾好了行李预备开拔,姜百户走来同宋瓒耳言了几句,半晌,宋瓒一挥手,锦衣卫便卸掉了大部分辎重,就地销毁。
容显资心间一跳,却看见姜百户正将她同宋瓒坐的那辆马车卸下。
这是要加快赶路了?
容显资走过去,取下自己的包袱,问道:“姜百户,卸下马车是为何?”
宋瓒乘的马车自然不会是寻常马,姜百户牵着卸下来的两匹马:“容娘子,接下来可能得委屈您了,赶路不便再乘坐马车。”
容显资点点头,看样子姜百户这里是套不出什么话里,她笑了笑:“无妨,我会骑马。”
听到此话的姜百户手头一顿,偷摸看了看宋瓒,却见他正走过来,便也收回了目光。
像是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容显资依然迷花笑眼向宋瓒打招呼:“大人早上好啊!”
见容显资神气自若,宋瓒怏怏开口:“整理行装,待会儿轻装出行。”
容显资瘪瘪嘴,夹着嗓子:“我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大人,是皇上急着催你做事情吗?”
被夹得猝不及防的宋瓒脑子宕了刹那,话进了耳朵却像风一样,又在心上默默将她说的字速默了一遍,旋即皱眉道:“你问这个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