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回揖礼:“在下就是孟回。”
兰婷指了指剩下的人:“她们是我在成都府结交的好友,家中从商走过天南海北。”
容显资几人抬手揖礼,兰婷一一介绍过去。
听到兰婷言及宋瓒名字时,柳澈抓着她衣裙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兰婷留意到这细处,不动声色道:“我同宋阁老嫡子终归年岁相差太大,也并不合适,这位是宋婉姑娘的兄长,同名罢了。”
那柳澈听说之后眼珠子向下瞥了一下,被容显资抓在眼里。
简单寒暄之后,兰席和孟回在柳澈带来的侍从引路下前x去拜访了扬州知府柳海,容显资一行人则随着兰婷去了柳府。
一辆马车容不下这么多人便分为两车。柳澈同宋瓒季玹舟不识,不便同车,容显资又怕宋瓒欺负季玹舟,最后便是容显资宋瓒季玹舟杨宗一道。
时隔多日,杨宗重操容显资父亲这个旧业,他感受着车厢里的暗流涌动,寻思片刻,有些许不自然开口。
“容姑娘,你确定让阿婉姑娘独自同柳澈兰婷一车,能应付过来吗?”
容显资笑笑:“杨叔,阿婉从小便在市井之地长大,见了各式各样的人,莫看她年岁不大,察言观色的本事可能比你我还高。”
这点容显资不曾夸大,她并不熟悉此朝繁文缛节,而从小遭人白眼的阿婉在磨砺中于此道颇有造诣,一点即通。
在容显资未同宋瓒反水前,这个婢子便总能掐准时候将容显资唤走。
原先宋瓒不以为意,然眼下他却有些动摇,或许有些女子,也不可轻视。
莫名的,他又想到容显资的名字。
其实容显资第一次提及她名字时,宋瓒便记住了那一句“显资天壤,以曜阙声”。
可这件事直到屠狼那夜,容显资说她不叫容氏时,宋瓒才隐隐有些感觉。
他从不曾记过平民女子的名,或者说他从来不记任何无关紧要的名字。
若是兰婷一般在家中受宠的小姐,他便会记住一二,若是他庶弟那般庸人,他就唤其宋五宋六便是。
然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父死从子,大多没有必要让他另眼相待。
久而久之,宋瓒便难以看得起任何女子了,若有什么意外,便是对方缺少管束了。
一如容显资。
他忽然开口:“你为何家中无其他兄弟?”
此话打破了车厢内的沉寂,容显资正想同季玹舟打趣,闻言笑凝在了嘴边,她顿了片刻,不咸不淡道:“为什么要有?”
季玹舟冷冷开口:“一别三年,竟不知宋大人居然这么关心旁人的家事了。”
旁人二字被季玹舟咬字得格外重。
宋瓒避开季玹舟的尖锐,换了一句话:“令堂如何称呼?”
“容恨美,”容显资顶了顶后槽牙“宋大人不觉得自己好奇心有点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