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路不通,容显资立刻重扣好子母扣:“我愚笨,大人指条明路吧。”
他坐着,不得不仰视容显资,这感觉同在帐篷帮他上药和她用手替他疏解那两夜一样。
可那两夜同现在一般,明明都是他要求胁迫,为什么容显资还能像姑射神人一般冷静俯看自己呢?
思及此,他强硬拽住容显资手臂,拉她坐下:“本官说了,你跟着我,受我教诲管束。”
“我乃天子近臣,北镇抚司镇抚使,我父乃当朝首辅,”宋瓒言辞带着一股狠意和自得“你纵使把天捅破了,我也能担着。”
宋瓒正视着容显资,瞧她虽然有些疲惫,但面色红润,可见那商贾之子将她呵护得很好。
他又打量起容显资的衣饰,留意到了那个衔尾蛇玉镯子:“本官不是给你打了一个么,我寻的是能工巧匠,手艺繁复。”
他拎起容显资手腕,看着那玉镯子:“刻工粗糙,玉质驳杂,他就这么对你?”
容显资使劲将自己手腕从他手上拔出:“你懂什么。”
这镯子关系着她能否回家,她有些紧张地捂住这镯子。
宋瓒冷嗤一声:“以后锦罗绸缎,羊脂美玉,金银头面,你都不会缺。若是看中了别人的,本官也能给你抢回来。”
容显资气极反笑:“大人,我同玹舟两情相悦,你何必上赶着作贱自己?”
“本官说了,你是被贱人蛊惑了。”
“可眼下我就是同他在一起了,还拜见过您母亲了。”
“你以为赵静姝为什么要你们去见我母亲。”
“那也改变不了您这是强夺弟妻……”
容显资的声音戛然而止,是宋瓒。他再次将瘦削的手指放入了她口中。
不同的是,上次是情欲,这次是想单纯不想她再说话了。
他进来之前应该是净过手了,皂荚的味道顺着上颚蔓延至鼻腔。明明应该是清爽的,却叫容显资有些惧意。
以往她遇见可能会让她害怕的事时,她会让不服的犟脾气先占据自己脑海,去抵抗害怕的情绪。
可她现在真的有点害怕。
宋瓒威仪秀异的面容有些狰狞,他凑上前,二人呼吸交织在了一起:“你以为你有选择吗?”
他慢慢将手指抽出,带着一点点水润。
容显资看着宋瓒从怀里拿出一方巾帕,她以为他是要擦拭手上湿润,却眼前突然闪过一片白。
失去意识前,她听见宋瓒幽幽开口。
“你要是肯服软,今日便可在众目之下走进宋府了。”
面前紧闭的玄铁大门传来声响,季玹舟抬眼看去,是宋瓒抱着昏迷的容显资出来了。
季玹舟一寸寸看过去,确定容显资没有受伤。
宋瓒抬手将一个东西砸过去。
在雪地里站了太久,季玹舟的身子有些僵,并未躲开。
那东西砸在他锁骨处,打落了斗篷翎毛上的积雪,随后滚落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