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护驾!”侍卫长惊骇高呼,箭雨泼洒而去,却大多被野猪厚实的皮毛和狂暴的速度弹开。
皇帝脸色微变,引弓射箭,箭矢深深扎入野猪肩胛,却更激起了它的凶性。
这类巨猪,怎会在围场出现?!
就是现在。
一道玄黑色身影从不知何x处当头踩下,身姿轻盈如燕,却又带着千钧之势,足尖精准踩在狂而起的野兽头颅与脊背连接处。
清脆的骨裂声被野猪痛苦的咆哮淹没。那势若雷霆的猛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硬生生打断,硕大的猪首被迫向下猛折,整个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借着这一踏的反冲力,那道身影在空中灵巧地旋身,一道流光闪过众人眼前,那畜生已被割断了喉管。
这一幕太熟悉了,以至于兰席哪怕没看清脸,也知道此人是谁。
随着众人惊呼声而来的,还有觉察不对往回赶的宋瓒。
宋瓒策马疾驰而至,马蹄尚未停稳,便亲眼目睹了那惊世骇俗的一幕。
他攥紧缰绳的指节微微发白。
那日他是她手下败将,今日猎场惊变,他是迟来一步的观者。
显资,你要做什么?
一旁的孟回见野猪已驯服,立马上前大喝:“何人救驾?”
容显资单膝跪在血泊之中,血气模糊了她的视线,灵幻的风牵起她松散的发丝。
积蓄已久的朝阳终于挣脱了最后一丝云絮的束缚,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普照大地。
她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大臣惊惶的脸。当视线掠过宋瓒时,未曾停留分毫,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最后同这位封建集权统治者对上视线。
容显资短刀染血,用玄黑的衣袖擦去脸上的血迹,缓缓站起。
“民女皇商季玹舟胞妹,容显资。”
圣上狩猎之时,突逢恶兽发难,被一女子救下。
此事传遍四营。
容显资被孟回安排在司礼监营帐等候圣上传唤。
“原本圣上是想趁着春猎,神不知鬼不觉给你拉到宫里封个娘娘,你这一闹,圣上怕是不得开怀。”孟回端来一盆热水给容显资浣洗。
“猜到了,所以我必须得闹。”容显资淡淡擦着脸。
“猜到了?”孟回轻笑,“你就这么自信,所有人都得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容显资白了孟回一眼:“非也,只是古往今来,最能吃女人的方式都是在嫁娶制度下将她用婚姻捆绑罢了,就陛下那一以贯之的竭泽而渔策略,猜到他会接我入宫不需要动脑子。”
孟回一哽,倒也没反驳,容显资若是真做了娘娘,那真是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了。
此时兰婷来了帐外:“孟提督,容姑娘的衣衫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