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容姐姐名字一样。”
孟回道:“顺嫔娘娘名字也很好。”
阿婉笑而未答,过了好一会,她才道:“其实容姐姐说我和宋瓒同姓,是她以为的,我确实叫‘宋婉’。”
这话说得有些云里雾里,但孟回却一下子明白过来。
若不是过活不下去,哪个男子会愿意当阉人呢?孟回净身入宫前,也是有上顿没下顿,他也知道阿婉最先是苦命之人,做了旁人童养媳才算有口饭吃。
阿婉见孟回不开口,继续道:“孟厂臣不必顾及我,就是‘送碗’。容姐姐以往过得幸福,大抵没想到有人会有这么个名字,我说我叫送碗,她听了个音,给我换了个好名字。”
孟回没说话。
有人像容显资一般寄托着亲人的爱,也有人像送碗一样,生下来就没什么爱,连名字都随意。
送碗,狗蛋这种名字,容显资这类人连见都没见过。有时候哪怕她浑身是善意,可还是会扎到旁人。
刚刚那句“就像容姐姐名字一样”在孟回心里又有了不一样的滋味。
“我不该这么想的,”阿婉摇了摇头,轻声对自己说,“容姐姐助我良多。”
孟回走在阿婉两步后,看着这个和他一样从阴沟走到皇宫的人,忽然道:“你做饭口味特别,我知道为什么。”
阿婉一愣。
孟回步子迈大了一些,同阿婉并排走着:“我小时候没什么吃的,难得能捡到有滋味饭,就会把它和没味道的东西混在一块,虽然古怪,但好歹有味道。直到要伺候那些老宦官,挨了好些打,才改过来。”
话说完,路也走到了尽头,开始有了三三两两的宫女内侍。
阿婉还想说什么,最后却道:“孟厂臣就送到这儿吧。”
孔慧妃是宫里最得宠的后妃,而容显资是内廷势力最大的女官,为了避嫌,二者不常碰面。
“难得容尚功愿意来我宫里,有何贵干?”孔慧妃斜斜躺在贵妃软榻上,她瘦得吓人,脂粉也挡不住眼下的乌黑,像是一副骨架子套着华服。
如果最开始容显资还不确定孔慧妃的身子有何异样,可此刻她万分确定了。
压下心里的厌恶,容显资轻声道:“这两日浙江福建的人要来朝廷,我昨日见过了宋佥事,所以特地来寻娘娘。”
这话有些叙诡。
容显资在试探孔慧妃。
毕竟对宋瓒和孔慧妃之间的关联,容显资只能想到她兄长曾和宋瓒一道去沿海帮陛下求仙丹。
前几日她重伤,宋瓒忙于在朝廷上扳倒宋栩,没来伺候她也算说得过去。但他有闲了却来后宫找了孔慧妃没去寻她,那就说不过去了。
她下了一个完全非理性,完全基于她和宋瓒关系的直觉推断。
宋瓒寻孔慧妃的事情和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