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陈云裴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大摇大摆地从转角处转了出来。
他的步很慢,姿态看起来像是在自家后院里遛弯的老大爷。
红色的风衣下摆在空气流动中微微扬起,配合上他那副从容的神情,看起来反倒像是领导来视察地下设施建设的。
这家伙还是这么臭屁,一副领导的做派。
安室透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在废墟里看到的那道光线留下的印象。
他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决定开口问问。
刚刚你出手还真是吓了我一跳,那个光线是怎么回事?
他其实自己已经在心里分析过一轮了,只不过没有还是想问问。
总感觉很厉害的样子,有点像奥特曼里面的光线技能。
看起来挺炫酷的。
保密。陈云裴的回答非常干脆。
好吧,陈云裴还真是太谨慎了,安室透给自己挽尊,其实他早就‘看透了’。
用他毕生所学解释,他觉得人是不可能射光线的,肯定是借助华夏科技的障眼法。
话说,我看到你在这里的时候还挺惊讶的。
陈云裴在他旁边停下来,侧过身看着他。
基安蒂他们都逃出去了,就剩你了。
语气说不上来的奇怪,有种在埋汰他的感觉。
说实话,安室透感觉确实有些耻辱,他平时对自己处理突局面的能力是有自信的,但今天在地下通道里确实碰上了他自己也没完全理清的状况。
不过他觉得有必要给自己挽一下尊,毕竟不能让人觉得他是因为反应慢才没跟上队伍。
我是先走丢的,离出口最远。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坦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核实的客观事实。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行行行,你说的对。
陈云裴没有继续追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电子设备递了过来,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张正在缓慢旋转的通道地图。
有几条路线被标注成了不同的颜色,其中一条蓝色的线路末端有一个正在缓慢移动的光标,那个光标所在的位置正好叠在安室透当前的坐标上。
给你,这是地下通道的地图,你自己走吧。免得被组织怀疑。
安室透伸手接过那个设备,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实时定位地图,确认了自己的位置之后,注意力却被另一个细节吸引了。
我怎么会有定位?你是根据这个找到我的?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这问题问得有点奇怪了。
陈云裴用一种你没毛病吧的眼神看着他,语气不咸不淡地回答。
定位是这个电子设备。我找你是因为这个通道里有很多摄像头。
你放心,都是断网的,没有外露的风险。
他一口气把安室透的疑问全部堵死在嘴里。
安室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好吧,他承认,一定是在地下待的时间长了有点缺氧,要不然自己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那就再会了,安室透把那个设备收进内侧口袋里,朝陈云裴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动作幅度不大但很清晰。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恢复公安身份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觉得快了的轻松,组织遭受这么大的打击,恐怕已经元气大伤了吧。
陈云裴这么从容的走过来,说明已经抓了不少人。
大胆猜测一下,他感觉琴酒都没准没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