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琴酒把两条长腿交叠起来,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现在时局你也不是没看见。组织在日本的安全形势只会越来越差,这次我们能活着回来,下次呢?
那位大人说‘暂时蛰伏,为以后重建做准备’,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说这种话。”
琴酒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伏特加那张茫然的圆脸上。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位大人自己都有了想撤退的心思。
他不明说,只是怕打击大家现阶段那点可怜的信心。”
日本人嘛,尤其是老日本人,极其看重相信,相信相信的力量。
就算是逃跑也要有信心的逃跑。
伏特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琴酒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觉得有必要把话说得再重一点。
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一度:“至于你的那个秦姐。”
“听名字就知道是华夏过来的人。
虽然我不觉得她跟那个小夜猫子有什么关系,也不太可能是华夏官方的人。”
他确实不觉得秦淮茹有什么问题,自从华夏驻军的消息传开之后,来日本做生意的华夏人多了去了,东京街头到处都能听见普通话,伏特加遇到一个普通华夏女人并不稀奇。
何况以他多年的识人经验来看,那个秦淮茹给他的感觉更像个钓凯子的。
“你觉得对方能留在日本吗?就算她能留在日本,可我们未来是一定会撤走的。
伏特加,不要感情用事,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琴酒感觉这是除了任务相关他说话最多的一次了。
“。。。”
伏特加感觉心里乱糟糟的,情感告诉他想留在秦姐身边,理智告诉他大哥说得对,他和秦姐都没有在一起过,他更多的是迷恋对方身上母性光环。
喜欢待在对方身边的感觉。
懂了,伏特加是打瓦的。
“大哥,我心思有些乱,但是我觉得你是为我好。”
看来还是很好控制的,琴酒很满意,伏特加作出了正确的选择。
要不然他都打算制造一场意外,对伏特加实行,割以永治了。
“不急于一时,”琴酒重新点了一根烟,火光映亮他半边脸。
“我得先安排撤离工作,躲过华夏人的眼睛,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了伏特加一眼。
伏特加哆嗦了一下,终于意识到大哥说的留后路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要背着组织偷跑啊!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生怕下一秒朗姆就破门而入举着枪问你们两个在密谋什么。
琴酒见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难得放软了一点语气,毕竟饼还得画圆了才行。
“趁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跟她告别。如果未来金矿有起色,说不定。”
不紧不慢地吐出钩子:“你的秦姐还愿意去非洲找你呢。”
伏特加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如果他在非洲混出了名堂,开着车、住着别墅、金矿里挖出来的金子堆成小山,到时候秦姐是不是就愿意跟他走了?
这个画面太美好了,他光是想象了一下,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琴酒看着他那副瞬间变脸的样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画饼这一招,果然对蠢货永远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