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一出来,上下两边的动静都在瞬间消停了下来。
时昭抬头看过去。
山顶上,三船教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肩上披着外套,手里空荡荡的,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耐心的表情。
他的视线从崖壁下方扫过,落到半靠在桑原身上的田仁志慧身上时,眉头微微一挑。
“醒着还上不来?”
切原下意识看了看田仁志慧,又看了看手里的火腿肠。
“可是田仁志前辈他现在……”
话还没说完,三船教练已经出一声短促的哨音。
那声音尖而利,瞬间划过山林。
下一秒,头顶忽然传来翅膀拍过空气的声音。
时昭还没来得及反应,树影上方一道黑影已经俯冲下来,度快得几乎只剩下一阵风。
田仁志慧原本还迷迷瞪瞪地盯着切原手里的火腿肠。
那道黑影从他头顶掠过时,他整个人猛地一抖。
“哇!”
这一声喊得比刚才所有人的声音都清醒。
他几乎是瞬间站直,眼睛瞪得比刚才任何时候都大,连身体重心都一下子稳了不少。
桑原原本还扶着他的胳膊,这会儿被他突然站直的动作带得手都顿了一下。
切原也愣住了。
“醒,醒了?”
越前抬头看了一眼重新盘旋到树梢上的鹰,又看了看田仁志慧。
“应该醒了。”
时昭抱着白色西装外套,沉默了两秒。
确实醒了。
就是这个叫醒的办法多少有点粗暴。
三船教练站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醒了就自己爬。”
田仁志慧还仰着头,看着树梢上那只鹰,脸上的醉意像是被硬生生吓散了一半。
他嘴里那点火腿肠都还没完全咽下去,却已经本能地往崖壁边挪了一步。
切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火腿肠,又抬头看了看那只鹰。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算不算输给了鹰。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田仁志慧已经开始往崖壁上爬。
刚才扶了他一路的几个人,却都还站在下面。
时昭低头看了看旁边的水,默默伸手接了一点,浅浅喝了一口。
其他几个人也差不多。
这一整晚折腾下来,一起出任务的人状态都不算好。
切原额前的卷被汗打湿了些,桑原一路扶人,手臂到这会儿才终于能稍微放松一点,越前压了压帽檐,脸上也少见地没什么多余表情。
只有田仁志慧不一样。
刚才还要靠火腿肠吊着清醒的人,被那只鹰从头顶掠过之后,已经自己往上爬了一截。
时昭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