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白光仍旧一阵阵晃过。
时昭站在原地,耳边的嗡鸣迟迟没有退下去。
观众席上,有人仍旧停在座位前,也有人已经抬起手。
掌声从零散的几处响起来,逐渐穿过整座场馆。
安静和掌声混在一起。
有人为晋级欢呼,也有人将掌声送给刚刚结束比赛的另一边。
隔着那阵尖锐的耳鸣,掌声仍旧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一下。
又一下。
时昭原本只是听着,咽了口口水。
直到其中一阵掌声和记忆里某个已经模糊的声音重叠,他按在腕骨旁的手指忽然顿住。
那时候……
观众席上似乎也有人站了起来。
有人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
也是因为他们,才会有那个纪录片的出现。
只是当时……
他已经听不清了。
离他最近的地方,教练的脸已经沉了下去。
更响的,是四周不断压过来的质疑和嘲讽。
那些声音盖过了仍在为他鼓掌的人,也将一遍遍喊着他名字的声音推到了更远的地方。
旁边的人低声说起后面的采访,临时调整的行程,还有因为这场失利可能受到影响的商务安排。
那张脸太近了。
也清晰到将更远处的掌声和呼喊全部挡在了后面。
快门声一下一下挤进耳中时,时昭也只记住了那一刻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呼吸一下停在了那里。
喉咙紧,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时昭按在腕骨旁的手指再次收紧。
很快的,察觉到这样不行,他立刻挪开了视线。
时昭按着之前治疗时学过的办法,一点点松开手指,将注意力落到眼前固定的位置上。
深呼吸……
他的眼里此时此刻只有放在那儿的球拍。
他试着将呼吸重新控制下来,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也终于往下落了一点。
可每次遇到这种情况,身体总会比他更早记起那些东西。
时昭抿了抿嘴唇。
手腕依旧隐隐作痛,胸口那阵窒息感也总是要出现,冷汗也冒出来了。
但好几秒之后,时昭还是能勉强控制着呼吸,抬眼往前看。
这种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