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既然人死为鬼,那么我们死了应该也会变成鬼。大家都是鬼的话,你还怕它什么?
“我知同学们要说恶鬼、厉鬼跟一般鬼不一样。就跟人有各形各色一般,恶鬼呢,无非就像是鬼里面的黑社会。它看你弱小,就会来欺负你,给你的生活捣乱,让你跟它借高利贷;如果你更弱、没有利用价值,它就干脆杀了你,把你的血肉来做它的饮食。
“对付黑社会,就要上头有人、手里有枪。
“这个‘上头有人’在鬼神领域指的一般是信仰,当然你们做警察的也有另一种解释:警局里面、公差身上的皇气也是一种‘上头有人’的表现,可以压制一般的邪祟。
“‘手里有枪’,就是要掌握对付鬼的方法,到时鬼怪就跟你们平时面对的黑社会没什么区别……它们确实危险、确实需要认真对待,但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讲台上,程真侃侃而谈地说着。
他对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情也经历了很多了,如今把从九叔、四目道长,还有小灵等人身上学来的知识翻译成浅显的大白话,讲给这些学员们听。
何芬妮手拿着铅笔在做笔记,连程真说出来的比喻都一字一句地如实记在本子上,时不时还停下来皱眉思考,铅笔笔杆末端被她无意识咬出了好几个牙印。
直到程真宣布:“鬼就说到这里,休息十分钟,接下来我们讲一讲‘阴阳’的矛盾和相互转化,还有教材里提到的东西为什么能克制鬼。”
她这才回过神来,转头问身后坐着的小神婆:“你是法术世家,平时一定经常见鬼了?”
小神婆一手撑着下巴,点头说:“是啊,不过我们从来没这么想过问题。现在想想程先生说的真的很对,像是有些人撞鬼之后找我外婆问米,其实就相当于找个中间人跟黑社会谈判,烧点纸做做法事把它送走、就相当于给黑社会交点保护费呗!”
何芬妮有点诧异地问:“这么厉害,那你怎么来做了警察?”
小神婆瘪了瘪嘴说:“我以为可以不用再做这行的嘛……谁知道还是被调进了捉鬼部队,这就是命中注定了,我这一生果然不奉神就得要治鬼!”
……
靶场上。
程真继续在射击区的后方边来回走边说:“我知道你们身为警员,对枪械都有所了解;但如今我给你们配的枪械都是加装了朱砂弹的改装漆弹枪,是不能用火药推动的,朱砂弹的弹道和初都跟你们平时熟悉的枪械不同,一定要多加练习。”
扫把星回头举手问:“程先生,为什么不能用火药枪械改造?”
程真说:“因为朱砂的主要成分是硫化汞,高温密闭环境中会分解为有毒的汞蒸汽;另外如果分解、化学成分改变也就不是朱砂、不再具有灭除阴祟的功效。”
“这么科学?”扫把星抬起手里的漆弹枪看了一眼,结果明明没有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就“啪”的一声飞了出去,直奔面前的程真而去。
大家吓了一跳,虽然这不是真枪、但力道也不小,而且换了朱砂弹,说不定会打伤人的!
只是,程真连闪躲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平静地张开手,掂了掂手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完整抓住的那粒朱砂弹,说道:“漆弹枪没有保险,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点,不要打到别人。”
扫把星赶紧把枪往旁边台上一放,说道:“rrysir……我是说,对不起,程先生。”
另一旁的罗密欧凑过来,满脸堆笑地说:“是啊,sandy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不论怎么被你打都会高兴,那就是我,我们之间打是亲骂是爱嘛,你说是不是?”
看着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扫把星打了个冷颤,赶快说:“阿弥陀佛,通常我只会令别人运气变差的,怎么今天我自己的运气也这么差?”
说完,她一转身就直接走掉了。
罗密欧的脸顿时耷拉下来,不过很快又给自己打气说:“不要紧,假以时日她一定能看到我的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