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时候他再想翻盘就难了。
眼下他断定沙瑞金只是在吓唬他,所以李达康也硬气了起来。
沙瑞金的底牌已经亮得差不多了,田国富忙活了半天就查出那么点不痛不痒的东西,沙瑞金想靠这个来扳倒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冷冷的看着脸色复杂的沙瑞金。
他今晚被沙瑞金逼得差点抹了脖子,这笔账他还没跟沙瑞金算呢。
现在沙瑞金的虚张声势被他看穿了,该轮到他反击了。
“沙书记,你说这些就没意思了!”
李达康这句话一出口,语气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我李达康对京州市做了多少贡献,我们京州市的干部和人民是有目共睹的!”
从金山县的泥腿子县长开始,李达康一路披荆斩棘,从林城的开区建设到京州的城市化进程,他修了多少路,建了多少厂,拉动了多少个百分点的gdp。
京州能有今天的展水平,他李达康的功劳是谁都抹不掉的。
汉东省谁不知道李达康这三个字?
谁不知道他是个干将?
谁不知道他为了京州的展操碎了心?
李达康把京州的干部群众抬出来给自己站台,就是在告诉沙瑞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屎盆子不是你想扣就能扣的!
“欧阳菁虽然是我妻子,但我们是独立的个体,而且欧阳菁和我早就分居了,我对她属于管教是有失职,但仅仅凭借这一点还不足以对我定罪吧?”
李达康在这句话里完成了两个关键动作。
第一,再次强调了他和欧阳菁是独立的个体,欧阳菁做的事跟欧阳菁自己有关。
第二,承认了自己在管教家属方面有失职,但也仅仅是失职而已。
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框定在失察失职这四个字里,不给沙瑞金任何往徇私枉法方向延伸的机会。
李达康的潜台词很明确,你沙瑞金想在我身上做文章,想通过欧阳菁来牵连我,但这道门我已经给你堵死了。
欧阳菁是欧阳菁,李达康是李达康,两笔账你给我分开算。
“也就是说,欧阳菁无论贪污多少和我李达康其实都没有法律关系吧?现在可不是封建时期了,可不兴株连这一套了对吧?”
李达康这句话说得更加直白了。
株连这个词用得非常精准,也非常诛心。
封建时期才搞株连,一人犯罪全家遭殃,但那是封建残余,是早就被扫进历史垃圾堆里的东西。
李达康这句话等于是在说,沙瑞金你想用欧阳菁来定我的罪,这种做法本身就是封建株连的思维,是违反现代法治精神的。
这话要是传出去,沙瑞金就会被贴上一个搞株连的标签,这个标签对于一个高级干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