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寒风入京。
横跨千里归途,五号特工组五人结束昆仑高原的驻守,风尘仆仆重返北京城。高原凛冽的风雪还残留在衣袂之间,转瞬便撞上了京城入冬以来的第一场落雪。
细碎鹅毛雪絮随风漫落,轻柔铺洒整座城池,洗尽市井烟火喧嚣。什刹海湖面彻底褪去秋日涟漪,表层凝结一层通透轻薄的薄冰,澄澈透亮,覆着一层浅浅落雪。
远眺北海公园,古朴白塔伫立皑皑白雪之中,通体素白,轮廓肃穆。落雪包裹塔身,隔绝了世间纷扰,在阴沉灰蒙的天际下,宛如一座伫立人间、守望风雪的银色灯塔,静谧又孤冷。
冬日的北京,清冷肃穆,自带沉敛厚重的气场。
什刹海旁的隐秘四合院一如既往,高墙闭锁,隔绝风雪与市井动静。院内办公室门窗紧闭,炉火静静燃烧,暖光透过窗纸漫出,却驱不散屋内凝滞紧绷的氛围。
张老端坐办公桌主位,一身深色中式褂衫平整肃穆,眉眼沉稳锐利。桌面平铺着一册厚度惊人的密封档案袋,牛皮纸质粗糙厚重,封口压着专属绝密钢印,纹路清晰,等级极高。
五人依次入室,整齐列队落座。一路千里奔波,每个人身上都带着高原风雪的疲惫,却依旧身姿端正、气场紧绷。
欧阳剑平身着挺括深色外勤风衣,领口微敞,风尘落满肩头,指尖轻掸衣摆落雪,神色冷静克制,眼底早已褪去归途的松弛,满是审慎戒备。
马云飞身姿随性,单手自然垂落,另一只手轻贴腰间暗藏枪械的位置,这是他常年外勤养成的本能戒备。眉眼微敛,看似散漫,实则所有感官尽数铺开,紧盯桌前的绝密档案。
何坚收敛了平日嬉闹跳脱的性子,腰背挺直,坐姿规整,面部线条紧绷,眼神专注,静待指令下达。
李智博推了推鼻梁干净的细框眼镜,抬手抚平衬衫褶皱,儒雅面容褪去温和,满是严谨考究的神色,时刻准备剖析情报、预判局势。
高寒坐在队伍末位,素色外套沾着未化的雪粒,清冷的眉眼间藏着连日值守的疲惫。经历昆仑半月封印修补、丹增前辈的点化,她的心性愈沉稳通透,安静落座,沉默静待下文。
屋内炉火噼啪轻响,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声响。
张老抬手,指尖抵住厚重的绝密档案,轻轻向前一推。档案贴着光滑的桌面滑行,稳稳停在众人面前。
他嗓音沉厚,字字严肃,打破室内沉寂。
“这份档案,是哈利逊通过海外绝密专线加急转交,全程无第三方经手,情报保真。”
“里面完整记录了土肥原玲子在东京的全部布局:秘密实验室精准地址、核心人员构成、设备配置、实时研究进度,还有大量实地偷拍的实景照片。”
他抬眼扫视五人,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这个美国人,立场功利,心思通透。他比我们预估的更清楚,土肥原玲子的研究一旦落地,是全球性的灾难,所以他不惜动用全部海外人脉,全力阻止对方。”
欧阳剑平抬手,指尖利落拆开档案封口,动作干脆专业,没有一丝多余拖沓。
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实景偷拍照片。镜头角度隐蔽刁钻,拍摄于东京文京区一条僻静小巷深处。画面中央是一栋外观极其普通的灰色独栋建筑,墙面陈旧,毫无装饰,没有招牌、没有铭牌,临街墙面干净得近乎诡异,唯独门框侧边刻着一串不起眼的门牌号,隐匿在市井民居之间,毫无存在感。
“选址很刁钻。”马云飞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落在照片上,低声研判,“混迹居民区,无标识、无外露设备,完美规避排查,隐蔽性极强。”
欧阳剑平没有应声,指尖翻过第二页。
这一页是精细手绘内部结构图,线条精准规整,楼层分布、房间隔断、通风管道、密室位置尽数标注清晰。侧边密密麻麻备注:实验室精密设备清单、二十四小时轮岗安保人数、武器配置、监控盲区点位,信息详尽到极致。
第三页开始,是完整的人员名单。表格规整,姓名、国籍、履历、岗位分工一目了然。
榜单位,赫然印着土肥原玲子的名字,备注:项目总负责人、核心技术主导。
紧随其后的是十余名人员信息,绝大部分是日本本土顶尖学者与资深技术人员,涵盖物理、地质、生物、古文明多领域。
名单末尾,两个异国姓名格外刺眼。
李智博微微俯身,目光锁定两个外文名字,眉峰微蹙,出声问。
“德国人?她怎么吸纳了德国科研人员?”
张老指尖轻叩桌面,缓缓开口,解答众人疑惑,语气沉重。
“两名都是战前纳粹核心科学家。”
“一人名为施密特,顶尖物理学家,二战期间供职佩内明德基地,主导火箭推进、能量爆破相关研究,擅长高频率能量解析。”
“另一人韦伯,生物学家,曾在集中营开展人体极限实验、生命体能量适配研究,手段残忍,履历沾满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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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战败后,两人被国际追责,无处容身,辗转逃亡日本,被土肥原玲子的秘密组织暗中收留、庇护至今。”
何坚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沉声插话:“这种手上沾满鲜血的战犯,她也敢用?”
张老颔,继续说道:“他们不为薪资效力。两人战败后彻底失去科研平台,流亡多年。土肥原玲子给了他们绝对封闭、无人追责的环境,给了他们不受规则束缚的绝对研究自由。这是他们穷尽一切都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