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完第二个人,宁瑶对神庙选人的方式已经有了大致猜测。
刚吃过晚饭,沙沙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大师,她们都到了,我们现在就在医院对面的饭馆,您看您有时间过来一趟吗?”
宁瑶看了眼对面亮着灯的饭馆,点头:“好,我马上到。”
“宁小姐,这是其他几家的情况。”黄光虎把平板递过来,“我们的人以慈善名义走访了一遍。”
他指着资料补充:“目前看,家中有人生病的那位,运气一直都不错。从小到大大病没有,连感冒都很少,偶尔有点不舒服,喝点热水自己就好了。”
“像现在这样病得起不了床的,都是头一遭。”黄光虎翻着报告,“还有这两家,人没得也很突然。”
两人朝饭馆走去,黄光虎边走边说:
“一个是走夜路掉水里淹死的。可家里人说过,老人平时从不走那条路。更巧的是,那天晚上村里突然停电,路灯全黑,监控也没拍到东西。”
“另一个是出车祸。老人当时坐在驾驶位后面,按理说最安全。偏偏车翻下去时,窗户开着,一根树枝直直戳进来,穿进脑子里,人当场就没了。”
看似都是巧合,可一旦找到这些案子之间的关联点,就不再是巧合了。
宁瑶快扫过资料,文字太密的她没耐心细看,但数字她记得很清。
“这两人死的日期一样?”她问。
“是。”黄光虎点头,“同一天,一个下午,一个晚上。”
同一天,前后相差不过几小时,死了两个人。
宁瑶目光落在日期栏上:四年前。
“黄光虎,沙沙什么时候出生的?”
“也是四年前,月号,早上。”
“所以那天出事的,不只是两个老人,还有沙沙。”
宁瑶声音沉了沉,“那天,神庙背后的人应该做了什么,急需借运补充,才会在一天之内连抽三个人的气运。只是沙沙命硬,活了下来。”
黄光虎脸色一凛:“这人要做什么,需要一口气抽走三个人的气运?”
宁瑶看着对面的红灯停下脚步,说:“按出事顺序,沙沙是第一个。抽了他的气运还不够,才有第二个、第三个。”
“沙沙身负大气运,连他的都不够用,神庙背后那个人要做的事,绝不简单。”
黄光虎对玄学门道了解不深,追问:“要这么多气运,能做什么?”
“换命。”
宁瑶答得直接,“抽了大运气者还不够,那就只剩换命。重病将死之人想活,窃取他人气运是最快的法子。”
黄光虎听得后背一凉。
为了自己活命,不惜违背天理抽干别人,这样的人,真能活得长久?
“活不活得久另说,死了都是要还的。”
宁瑶说完,正好对面绿灯亮起,她迈步往前走。
“人对生命失去敬畏的时候,死亡只是偿还的开始。”
她语气平静,心里却有些沉。
现在很多人不再信善恶有报,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能安然无恙。
越是如此,越容易迷失。
饭店包间里,沙沙妈定了张圆桌。
除了她,还有四个从李家湾嫁出去的姑娘。太久没见,曾经亲密的朋友,此刻却有些生疏,各自低头刷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