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结束当夜,城东轮回殿别院。
夜无殇躺在密室中的玉床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他的黑金长袍已被褪去,胸口一道深深的焦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那是混沌神雷留下的伤口,伤口边缘有九彩雷光在游走,阻碍愈合。
三名轮回殿的医师围在床边,手忙脚乱地施救。灵丹妙药灌下去,灵力渡入体内,但那些九彩雷光顽固如蛆附骨,每次试图驱除都会反噬得夜无殇吐血。
“圣子的伤势太重了。”一名白医师颤声道,“混沌神雷专克邪祟,圣子的轮回之力被全面压制。要想痊愈,至少需要三个月……”
话未说完,玉床上的夜无殇猛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深处有黑色的轮回之力在翻涌,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他一把抓住医师的衣领,声音沙哑:“三个月?本圣子等不了三个月!”
医师吓得浑身抖:“圣、圣子息怒……”
夜无殇推开他,挣扎着从玉床上坐起来。每动一下,胸口那道焦痕就会渗出黑色的血液,血液中夹杂着九彩雷光。他咬牙,强行运转轮回之力,将那些雷光暂时压制在体内深处。
“李清玄……”他喃喃,声音冰冷如霜,“你让本圣子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机城的灯火依旧通明,论道场的方向还有零星的欢呼声传来——那是散修们在庆祝百年难遇的胜利。
夜无殇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传令下去。”他头也不回地说,“清洗计划,提前到明日执行。”
身后,一名黑甲卫统领跪地:“圣子,您的伤……”
夜无殇霍然转身,眼中杀机毕露:“本圣子说,明日执行!”
统领低头:“是!”
夜无殇转回窗前,望着论道场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李清玄,你以为拿了冠军就赢了?不。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翌日,
天机城的黎明刚刚到来,晨雾还未散尽,街上已经有早起的修士在活动。卖灵食的小贩推着车从巷子里出来,赶着去坊市占个好位置;几个一夜未眠的散修从酒楼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还在讨论昨日的决赛。
“李清玄那一击,你们看清了吗?九彩雷矛,直接破了夜无殇的六道开门!”
“那雷矛到底是什么?天劫之力?混沌神雷?”
“管它是什么,反正夜无殇输了。三届冠军,被一个散修打败了,哈哈……”
笑声未落,街角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黑甲卫。
不是平时巡逻的一小队,而是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三百黑甲卫从城东方向涌出,分作十余支队伍,每支队伍二三十人,由一名炼虚期统领带队,杀气腾腾地冲向天机城各处。
街头的小贩们吓得四散奔逃,那几个散修也被冲散。黑甲卫的目标不是他们——他们冲向的是城中各处飞升者聚居的区域。
“轮回殿要干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快躲起来!”
城中顿时大乱。
城西,一处飞升者聚居的客栈。
十几名黑甲卫冲进大门,将还在打坐修炼的飞升者从床上拖下来。一个化神初期的飞升者挣扎着想要反抗,被黑甲卫统领一掌拍碎护体灵光,倒在地上吐血。
“轮回殿办事,所有人配合调查!”统领冷声道,“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城南,一处散修聚居的巷弄。
黑甲卫逐户搜查,将一个个飞升者从屋里赶出来,排成一排,登记造册。一个白苍苍的老者被推搡倒地,挣扎着爬起来,颤声道:“我们犯了什么法?”
黑甲卫统领冷冷看着他:“你们是下界飞升者,来历不明,疑似混入了万界之暗的奸细。圣子有令,所有人必须接受审查。”
老者脸色大变:“奸细?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从来……”
“闭嘴!”统领一巴掌扇过去,老者嘴角流血,不敢再说话。
消息很快传遍全城。
“轮回殿在抓飞升者!”
“他们说飞升者里有奸细,要审查!”
“什么奸细?分明是在清洗!”
“夜无殇输了决赛,恼羞成怒,拿飞升者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