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恩想得入神,都忍不住有些牙疼了。
他那时年纪尚小,吃糖毫无节制,每次偷偷去了阮妃宫中,都会一块接着一块吃。
不留神,便吃坏了牙,落下了牙疼的毛病。
他吃坏了牙后,母后便有所察觉,毕竟母后对他饮食一直多加控制,连糖都不允许他多吃,又如何会坏了牙?
继而查出,他总会悄然去阮妃宫中,身边宫人不敢泄露……
那之后,母妃震怒。
将他身边的宫女太监全部打杀,派了监管更为严格的心腹紧随他左右,让他再不能悄悄去找阮妃。
而且自那之后,母后在世时,他就更难得自由了。
事事都被母后心腹看在眼里,言行举止皆被上报。
唯有阮妃偶然遇见他时,心疼他的遭遇。
“孩子贪玩儿本就心性,皇后娘娘管得太严了。小皇子啊,你跟我儿年龄相差无几,我真是心疼你。想要不被你母后管束着,只怕要等她百年之后了。”
唐知恩只觉得自己年幼时,为数不多的温暖,全是当初还是阮妃的阮皇后带去的。
所以刚才父皇问他时,真以为他是在替太子和太子妃开脱吗?
他是看父皇此番怒意汹涌,怕阮和欣被牵连到。
他不想再叫她阮皇后了。
天知道,这些年他在心里喊‘阮和欣’三字,喊了多少次。
看阮和欣如此费尽心力向他父皇求情,唐知恩心中竟忍不住对皇位起了一丝觊觎——
若他坐上那位置。
拥有无上权力,阮和欣又何必求助于父皇?
直接来求他就行了!
他不会像父皇这般不知怜香惜玉,铁石心肠,任由宠爱之人匍匐在地,毫无尊严的跪求。
只要阮和欣开口,他就会立即将事情轻轻揭过。
唐安之虽视线落在阮和欣身上,但眼角余光也没落下唐知恩。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已是他习惯。
一看唐知恩想得失神,还特么偶尔神情甜蜜,偶尔掩藏愤怒,偶尔眼底满是畅想,就知这小子没想些什么好的。
他故意重咳了一声:“老二,你在想些什么?”
声嗓威严冷厉,唐知恩吓得一激灵,还不等反应过来,就顺势跪倒在地。
“启禀父皇,儿臣没想什么。”
“我看你想得挺出神,当真没想什么?”
唐知恩自己心里有鬼,脸色瞬间唰白,“儿臣只是……只是……”
“只是觉得阮母后这般,也怪可怜的。”
唐安之觉得这玩意儿已经彻底出局了。
在这种场合下,竟然还敢贸然替阮和欣开脱。
不仅是色胆包天。
还完全没有敏锐度。
唐安之意味莫名的给唐知恩来了一句:“依朕看,你也挺可怜的。”
唐知恩茫然抬头,不知他父皇这是何意。
唐安之判断出唐知恩没有继承大统的资质后,就打他下去。
唐知恩竟然还想多留:“父皇……”
唐安之刚才虽喜怒不形于色,但态度尚可。
现在嘛,唐安之就一个字:“滚。”
等二皇子退下,阮和欣想了想,便软绵绵的从地上爬起来,想往唐安之身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