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嬷嬷欢欣鼓舞:“哎哟,我的小殿下,陛下亲自出手,这世间哪还能有难事?您是陛下之女,本就尊贵异常,都城侯府多着呢,长信侯府不过其中之一,凭什么在您面前挑三拣四?”
凭的不过是阮皇后和太子妃罢了!
乐月公主回过神来后,立即道:“来人,给本宫沐浴更衣。”
她要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后,去父皇跟前谢恩!
之前向父皇提及婚事时,心中种种的不确定,此时终于尘埃落下。
父皇是在乎她这个女儿的。
不管以前在不在乎,而今父皇待她,是将她当成名副其实的公主对待。
乐月公主前来叩谢皇恩。
谢着谢着,没忍住在父皇面前哽咽出声:
“父皇,儿臣还以为…还以为……此生只能与长信侯世子这种已有心上人的男子,当一对毫无情义的怨侣了呢。”
“儿臣没想到……父皇竟会愿意替儿臣做主,儿臣真是何德何能,让父皇替儿臣出头……”
唐安之递了块手帕给她擦泪:“傻孩子,既是朕膝下的公主,朕不替你出头做主,那还能算你的父皇么?”
乐月公主只觉得自家父皇前所未有的高大伟岸,泪流得愈汹涌。
“说起来,你母妃在世时,朕那时颇为荒唐,有诸多对不住你母妃之处。”唐安之面不改色开始忆往昔。
“但朕始终记得,你母妃乃高门贵女,且家中开明,并非死读女则女诫的大家闺秀。她亲自教养你,都教你读了些什么书?”
父女二人细细聊起来,倒真有几分父慈女孝。
乐月公主知道,自己该替母妃怨她父皇怪她父皇的。
毕竟后宫里这些嫔妃们,除了阮皇后被父皇珍之重之,从未吃过什么苦外。
其他嫔妃,谁不是在泪水里泡过来的?
父皇将阮皇后看得太重。
同时又将其他嫔妃,看得太轻。
谁心里会没有怨气呢?
可衡量再三后,乐月觉得即便她母妃怨怪父皇,她也该怨怪父皇……却最好别不知好歹地表露出来。
阮后与太子被幽禁。
这母子二人此番失宠,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父皇满腔血脉亲情,好似全都转移到她身上,她觉得自己不该往外推……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她得趁机接住父皇的看重,在父皇心中占据一席之地,才能让父皇以后对阮后和太子不再那般纵容。
乐月犹豫那么一小会儿,唐安之就已经猜到她心中所想。
不过他现很快乐月就调整了心态,积极博他欢心,增进父女感情。
是个聪明孩子。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能积极去争取。
乐月公主从陛下处出来,身后的下人手上捧着一连串的赏赐,全是陛下赏的稀罕物件儿。
宫里上下顿时就知道。
风向要变了。
曾经这位不受宠的公主殿下,眼下正成为陛下眼前最受宠的。
只是此时,所有人都不曾想到,陛下赏赐这些珍宝还是只开端,真正要赏给乐月公主的‘无价之宝’还在后头……
看得出来,乐月也是个心眼子颇多的。
她跟唐安之闲话家常的时候,说感念长信侯世子跟他的心上人两情相悦,感动人心,求父皇把长信侯世子跟他的心上人关在一处,也算君子有成人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