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温家老宅。
书房里檀香袅袅,四周贴了些符箓,却压不住一屋子人心里的焦躁。
温家的几个核心人物,包括温言安的父亲温洪海,还有两位叔伯,全都面色凝重地聚在一起。
他们没有开灯,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每个人的影子在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拖拽得又细又长。
诡异的是,这些影子并不安分。
它们像是活了过来,边缘处如墨汁滴入清水般微微蠕动,时而拉长,时而收缩,仿佛在无声地进行着某种角力。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像是要凝固,一股无形的压力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温洪海端坐在主位上,手指一下下地敲着紫檀木扶手,他是众人里唯一还能保持表面镇定的人,但那越来越快的敲击频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温言安站在窗边,目光紧盯着庭院里那棵百年老槐树,眼神幽深。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恶毒、充满了贪婪与窥伺的意志,正透过这些诡异的影子,审视着屋里的每一个人,像是在挑选着最肥美的猎物。
突然,温洪海身边一位叔伯的影子猛地扭曲、膨胀,化作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形轮廓,张开双臂,作势欲扑!
“小心!”温言安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极轻微,却又尖锐无比的惨叫声,凭空在书房内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出的,更像是某种精神体在遭受重创时,从灵魂深处挤压出的哀嚎。
声音一闪即逝。
伴随着这声惨叫,所有躁动不安的影子瞬间恢复了原状,温顺地趴伏在各自主任的脚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月光造成的错觉。
书房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也随之烟消云散,空气重新开始流通。
几位长辈都有些惊魂未定,面面相觑。
“刚……刚才那是什么?”一位叔伯颤声问道,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一片冰凉。
温言安没有回答。
他感觉到胸口处传来一阵灼热,连忙伸手从衬衫内袋里掏摸。
他拿出来的,是一张被叠成三角符的黄纸,正是之前在四合院时,陆小白随手塞给他的。
此刻,那张符纸在他掌心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焦黑,灼热感褪去后,只轻轻一碰,就化作了一捧细腻的灰烬,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
温言安看着手心的灰,怔住了。
他终于明白,刚才那声惨叫,那股危机的解除,源头在哪里。
“爸,各位叔伯,”他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没事了,都过去了。”
温洪海看着儿子手里的灰烬,再联想到之前儿子那个陆同学的本事,给的东西,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他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
他挥了挥手,对其他人说:“都回去休息吧,记住,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辞。
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温洪海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那一小撮灰烬上,意有所指地说道:“看来,你那位同学,真的不是一般人啊。”
温言安没有否认。
“之前你和薇薇安的婚事,就不用多想了,没有以后的了。”
温洪海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温家虽然不惹事,但也从不怕事。可这种牵扯到身家性命的麻烦,能避则避。”
“幸好你们还没正式订婚,对外就说性格不合。那个薇薇安,以后不要再有任何牵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