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廖文德。
他看着刘向阳那句回复,手指停下了敲击。
不点红包。
这四个字,比收下红包,传递出的信息要多得多。
这说明,对方根本不在意这点钱。
要么,是家底丰厚到了一定的程度,看不上这点“小钱”。
要么,就是对方的层次,已经完全脱了金钱这个维度。
廖文德更倾向于后者。
他回想起之前和刘向阳的几次接触,对方始终不卑不亢,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即使面对自己这种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物,也未曾有过丝毫的谄媚或紧张。
这份气度,绝不是一个普通年轻人能有的。
廖文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上好的大红袍。
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位刘先生,绝非池中之物。这次婚礼,恐怕会请来不少意想不到的人物。
他必须重新评估,送一份什么样的“贺礼”,才能既不显得突兀,又能恰到好处地表达自己的善意和尊重。
……
书房里,陆小白对邻居群里生的后续风波一无所知。
她正被另一件事所困扰。
“真的要穿这个?”她拎着一套虞丹丹送来的,布料少得可怜的蕾丝睡衣,眉头紧锁。
虞丹丹说,这是“新婚之夜战袍”。
陆小白觉得,这更像是某种“刑具”。
“虞小姐说,这是仪式感。”刘向阳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关于孕期护理的书,看得津津有味,嘴上却一本正经地回答。
“什么仪式感?”陆小白把那件睡衣扔回盒子里,眼不见为净。
“她说,能增进夫妻感情。”刘向阳头也不抬。
陆小白:“……”
她严重怀疑,虞丹丹就是派来折磨她的。
就在这时,刘向阳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他放下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只有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来自一个没有存储姓名的号码。
【喜帖收到。秦。】
两个字,一个署名。
刘向阳看着那条短信,脸上的轻松笑意,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没想到,秦爷竟然真的会回复。
而且,是用这种方式。
这代表,秦爷不仅收到了他的心意,而且,很可能会来。
陆小白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凑了过来:“怎么了?谁来的?”
刘向阳没有瞒她,把手机递了过去。
陆小白看到那条短信,也愣了一下。
“秦爷?”她念出那个署名,“他……回复了?”
“嗯。”刘向阳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复杂。
他原本只是想尽一份晚辈的礼数,却没想到会引来对方如此正式的回应。
秦爷的到来,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这场原本只想简单办一下的婚礼,恐怕,要变得不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