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眼眶一红,泪水说来就来:“我知道,你们赵家人一直都看不起我。可是红英姐的死,是个意外,我心里也难过。”
“这么多年,我把向阳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就算他对我再多误解,我也认了。今天我站出来,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刘家的颜面,为了向阳你不要一错再错啊!”
她这副受尽委屈、忍辱负重的模样,又博取了一些人的同情。
“够了。”
一个更沉稳,也更冰冷的声音响起。
是赵飞的母亲,李丽菲。她也站了起来,走到了冯宝初的身边。她常年礼佛,气质清冷,但此刻,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却燃着一簇压抑的火。
“许玉钏,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我们小姑子是怎么死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小时候向阳是怎么在刘家过的,你心里清楚,我们赵家人也清楚。如果不是我们把他接回赵家,他能不能活到成年都难说。”
李丽菲的出现,让许玉钏的眼神闪过一丝真正的慌乱。但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她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恶意和报复的快感,她盯着李丽菲,一字一句地说道:
“嫂子,你还真是大度。你忘了你老公赵天宝是怎么死的了吗?”
“他是为了谁,才跑去深山老林里找那些不靠谱的药?是为了救这个被你当成亲儿子的好外甥啊!”
“结果呢?药没找到,自己把命搭进去了。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替杀夫仇人的儿子说话?”
“你闭嘴!”冯宝初厉声喝道。
李丽菲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是她心里最深的一道疤,此刻被许玉钏血淋淋地揭开,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赵二叔一直沉默地坐在主桌,此刻,他终于缓缓抬起头,那双深沉的眼睛,像两口不见底的寒潭,牢牢锁定了台前的刘尚山和许玉钏。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看得刘尚山心里直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整个婚礼现场,彻底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刘向阳,终于动了。
他松开陆小白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缓步走下司仪台,走到了许玉钏和刘尚山的面前。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可怕。
“说完了吗?”他轻声问。
许玉钏被他看得心里一突,但还是强撑着说道:“向阳,只要你今天跟这个女人断了,跟雯雯道歉,然后承担起你做儿子的责任,赡养我们,抚养你弟弟向羿,以前的事情,我们既往不咎。”
刘尚山也跟着点头:“没错,你弟弟还小,以后上学、出国,都需要钱。你是他哥哥,理应帮衬。”
他们把无耻和贪婪,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刘向阳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许玉钏和刘尚山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好啊。”刘向阳说。
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递给了不远处一脸错愕的婚礼策划团队的技术人员。
“麻烦,把里面的东西,投到大屏幕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