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
今日已经是行船的第七天。
孟昭玉等人都是熟悉海船的,所以没什么感觉,倒是慧珠和乳母接连倒下,虚弱的都起不来身,那种晃悠的失重感让她们脸色蜡黄又食难下咽。
也就是没烧,不然跟重病没什么两样!
甲板上,孟昭玉站在上面眺望着无际的海面,冷风泠冽但也透着自由的呼吸感,她贪恋的吸了好几口,忽然感觉身后很暖。
是何青阳拿来了自己厚厚的大氅,加在她的大氅外面,那种极致的包裹感让人瞬间舒服许多。
“多谢青阳哥哥。”
“不必客气。”何青阳此刻对她的爱意全都隐隐藏着。
这种时候她需要的是陪伴,而不是替位,所以在孟昭玉打开心房愿意再接受其他人之前,他只会是两个孩子的舅舅,是她的依仗。
“不是去献州吗?怎么那么远都还没到?”
“为了躲身后追踪,所以绕了路。”
孟昭玉并不奇怪,宣王府虽然帮她,但想来也会留有后手,因此有人跟踪一点都不奇怪。
但看身旁人的气定神闲,依照她的了解,她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我们去得恐怕不是献州吧?”
何青阳转头轻轻一笑,“这么多年了,还是你最能猜到我的谜题。”
献州,自始至终都是幌子。
为她打造的那些宅子从来没停过,可他压根就没打算带着她们过去,不管怎么说,献州还是在宣王府的监视内,所以她们不可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唯有离开这片土地,彻彻底底的离开,才有可能挣脱桎梏。
于是何青阳解释道。
“我出海这两年,途径了一座无人小岛,上面的风景很好,所以当时我就留有一些工匠在上面建造属于何家的安身立命之所,此事谁也不知道,这次带你们去就在那儿落脚,与世隔绝的同时生活也很方便,不远处的外岛上还有集市可赶,等长乐和满满长大,不至于成为孤岛留守的孩子,等你安顿好了,如果想接洪伯母来,我亦有法子安排。”
孟昭玉惊愕,但同时又很相信。
“这么多年了,青阳哥哥做事总是走一步看三步,只是我要鸠占鹊巢了。”
她调侃道。
“给你们母子三人住,不算鸠占鹊巢!你也是何家人。”
说完后,顿了顿,眼神内情愫涌动,但言语间还是留有余地,“我不是孩子们的舅舅吗?”
孟昭玉愣了愣,忽而笑开。
“是啊,舅舅给我们找的安身之地,的确是不该拒绝,多谢青阳哥哥。”
“这一路,我听你说过太多次谢谢,以后别说了,我安顿好你们后会离开一段时日,消息未必很灵敏,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大家的,等……国公府的事情平息后,再来看你。”
“好。”
孟昭玉现在已经不在乎提起国公府的事情了,从那里挣脱出来后,她决定原谅一切。
华康郡主为了儿子,四夫人和陆三爷为了恩义,宣王府从来都相护他们,站在众人的角度上谁也说不上个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