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丧礼办的奢华又繁复,所有的皇亲国戚都从四地纷纷赶来,长跪于大殿哭丧。
王公大臣们,贵妇家眷们,宫女宫人们,没有一个遗漏。
圣人强撑着守了三天的灵堂后就病了,后面就由太子替上,整整半个月,熬出来的时候,太子人都变了样,虚弱的仿佛下一个要倒下的就是他。
当此举也为他奠定了极好的名誉,连带着陪同一起的皇太孙,此刻声誉也得到了极致的夸耀。
除夕夜就在这样的过程中悄然而至。
这一年,连皇宫都安安静静的,更别提其他的人家,街上连鞭炮声都没有,大家都关起门来吃团圆饭。
何家。
今年也算是人口齐全了。
虽然何青阳还是没回来,但已经收到他的家书,知道孟昭玉她们一切都好后,洪芸娘病也以肉眼可见的度好起来了。
冯晋一直陪着她,于是在除夕夜的这天,二人当着家里人的面郑重其事的拿出了婚书,让大家都吃了一惊。
“定了?”
“定了。”
“怎么非挑这时候,我都没有给芸娘准备好贺礼,还有那些娶亲的流程,就这么简单的过了礼?不算不算,等出了国丧,咱们重新办!”
梅邀云着急的很,好友再嫁是一件喜悦之事,又是跟自己做妯娌,这种好事怎么可以简简单单的就略过。
因此无论是作为好友还是作为大嫂,她都不肯。
反而是洪芸娘淡定的说着,“那些都是虚礼,我和他都不在意,简单些不招眼,这日子又不是过给别人看,就这样最合适。”
何止戈看着弟弟,疑惑问。
“你也是这意思?”
“芸娘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能和她结为夫妇才是最要紧的,其他我们都不在乎。”
见两人都如此,她们也知道不好劝了。
毕竟国丧在前,要是被人知道抓了把柄那才麻烦,只能安安静静的。
“那我让厨房再加几个菜,今天就权当你们二人的喜宴吧,等日后若是你们想补办,就告诉我,一定风风光光的,如何?”
“行,你说了算。”
梅邀云爱张罗,洪芸娘无所谓。
有时候何止戈也好奇,为何两人性子如此不同但还是能做好友那么多年,现在看来其实还挺互补的。
一个心疼人在明处,一个关心人在私下,只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但关系从来都是最好的。
如今成了两妯娌,当真是老天爷的看顾。
夫妇俩以酒代水,敬在场诸位一杯后,这礼也就算成了。
五天前,何止戈和梅邀云把所有的账都理算清楚,派人直接把银票送到了宣王府。
宣王妃看见后没多说什么,就叫身边的袁嬷嬷全都存进银庄封存,并写清楚了是单独留给长乐和满满的,只是这些事,外人不清楚罢了。
经此事后,何家的家底又一次被掏空。
且失去了宣王府的庇佑,一切都会又回归到原点,但夫妇俩却觉得如释重负。
好风可借力,但也需识青云。
她们放弃了这条捷径后,就得从头开始,好在他们的本事不至于因此而离开,所以只是时间问题,假以时日,他们同样可以在金陵城真正的站稳。
吃着饭菜,梅邀云问道。
“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