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七成。”他低声说。
但这还不够。
他继续推演,将目光投向更深层的征兆——裂痕扩张的度。
最初一击造成数丈裂口,之后每过半刻钟,缝隙扩大半寸,呈加趋势。这不是自然蔓延,而是有人在引导地底力量,试图打通某条古老通道。结合魔族惯用的灵魂献祭类禁术,再参考以往战例,他锁定了另一个可能:冥河唤灵诀。
此术以地脉为引,撕开冥界裂隙,召唤亡魂大军反噬生者神识。一旦成型,不仅士兵会陷入幻觉自相残杀,连阵师的精神也会被污染,导致阵法失控。
“如果真是这个……”他眼神一冷,“那就得提前打断施法节点。”
他开始在脑中构建应对方案。
雷系干扰是选。不需要多强威力,只要在关键节点释放三次高频闪击,就能打乱魔气汇聚节奏。他记得附近还有几具残留的雷纹锁链,是重甲营用过的,可以回收改装成临时雷符阵。
另外,必须切断能量传导路径。根据地脉流向,最佳爆破点应在裂痕东南方十二步处,地下八丈深。那里有一处天然岩腔,正好卡在两条支脉交汇口,炸毁后能迫使魔气改道,拖延至少半炷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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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凌霄那边阵基稳固,就能配合反击。”他心想。
但他不能只依赖别人。
他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符印雏形。这是他准备传令用的战术简报符,能把推演结果压缩成一段灵识信息,直接送入前线指挥者识海。内容要简洁,重点突出三点:敌军节奏规律、九幽瘴气预警、冥河诀预判及两个反制点位。
他一边构思,一边感受外界的时间流逝。
虽然灵魂空间内已过去近半个时辰,但外界才过了二十息左右。足够了。
前方防线仍在承受压力,但还没崩溃。石敢当还在撑着,岩壁上的震荡波还能感知到,节奏稳定,说明敌军尚未起总攻。
他还来得及。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推演结论,确认无误后,将所有数据整合,注入符印之中。灵力凝结,符文成型,一道暗金色的印记悬浮掌心,微微烫。
他睁开眼。
双眸清明,毫无疲惫之色,只有冷静到底的决断。
远处,裂痕依旧翻滚着黑气,岩壁上的重甲营正进行新一轮换防,后排士兵顶上,前排退下疗伤。石敢当的身影依然立在最前端,半身探出,像一根钉进大地的石桩。
陈凡站起身,左手收拢袖口,右手握紧符印。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刻,将是反守为攻的转折点。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得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把这张牌打出去。
他盯着战场,手指缓缓收紧。
符印边缘开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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