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让他们做那种事,是他们自作主张!警官,这事儿可不能全算在我头上啊,我也是受害者——是他们侵犯了我妻子,我是要说,我要告他们!
周洋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占理,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把自己摘干净的出口。
可不就是这样么?他明明交代得清清楚楚,就吓唬吓唬而已,是那几个混混自己不听指挥动了真格。
如果当年他们老老实实按他说的做,那他跟张欣然就会顺理成章地走在一起,成为一对恩爱夫妻,哪还有后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说到底,全怪那几个混混不守规矩。
对面的警官没有急着接话,只是不紧不慢地看了他一眼,等周洋把话说完了,警官轻轻点了点桌面上的笔录本。
你要告他们?行,你要告他们,那咱们把时间倒回六年前那个晚上——你当时就在现场吧?躲在巷子口对吧?”
“既然你说你要告他们,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冲出去阻止?为什么不报警?又或者说——你为什么要劝当事人张女士不要报警?周洋,你觉得我们当警察的都是傻子,由着你牵着鼻子走是不是?
周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角开始往外渗汗。
他急急地开口辩解:我、我不是没想过出去阻止他们!可是他们有四个人,我一个对四个,我打不过啊!冲出去那不是送死吗?至于报警,我哪里敢报?万一他们报复我怎么办?他们是混混,我就是个普通人,我惹不起他们啊!
他两只手在桌面上比划着,像是在努力向警官证明自己的和。
不是我不想救,是我救不了,是没办法,是情况不允许。
周洋说完那番话之后,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理了。
他抬眼看了看对面的警官,见对方没接话,心里的底气又足了一些。
警官,我想见我妻子,他往前欠了欠身子。
“我想跟她说几句话,让她知道当时的情况。她肯定是误会我了,以为我故意要害她。可我真不是那样的人,我跟她夫妻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你就让我见见她,我跟她解释清楚,她肯定会原谅我的……
他脑子里已经想好了见了张欣然要怎么说,他要告诉她,他当年确实做错了,可他也是被那些混混坑了,他也是身不由己,他心里一直有她,这么多年他对她的好都是真的,请她看在糖糖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张欣然心软,他知道。
这些年只要他态度放低一点,说几句软话,她什么都能原谅。
自己不是都没有嫌弃她不干净,娶了她不是吗?
只要张欣然肯松口,不追究了,那他就能出去。
警官看了他半晌,也没说答不答应,只是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大约二十分钟后,审讯室的门重新打开了。
警官侧身让开,门口站着一个人。
张欣然。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简单地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妆,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素淡了很多。
可她站在门口的那一瞬间,周洋却觉得她像是换了个人——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张欣然看他的时候,总是带着一层软和的光,温温吞吞的。
而今天那双眼睛却冷得吓人。
欣然!周洋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你来了,太好了!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让我跟你解释——
张欣然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说。
周洋愣了一下,她答应得太干脆了,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可他顾不上多想,赶紧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又低又急:欣然,当年那件事我真不知道他们会那样,我就是找人吓唬你一下,想让你觉得我能保护你,我真的没想伤害你!”
“是他们不守规矩……你想想,我要是真想害你,我怎么会跟你结婚、怎么会对你这么好?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清楚吗?
他越说越动情,眼眶都开始泛红了:咱俩这么多年夫妻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我承认我当年蠢,我脑子一热干了糊涂事,可我这些年对你怎么样?糖糖怎么样?你是知道的,你就看在咱们一家人的份上,看在糖糖还小的份上,你……你跟他们说一声,就说你不追究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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