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玄临的秋季似乎比往年要冷一些。
月光透过窗棂缝隙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道银白。栖梧宫内的炭盆烧得正旺,将殿内的寒意驱散了大半。
此刻,木床上的帐幔低垂着,遮住了两道相拥的身影。
墨瑾的手臂环在姜秣腰间,将她拥在怀中。他的脸埋在姜秣的后颈,贪婪地嗅着他思念已久的味道。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她了。
姜秣不在玄临的日子,他每日批完奏折,都会在栖梧宫坐一会儿,仿佛这样就能离她近一些。
墨瑾盯着安静地躺在他怀中的人,缓缓凑近,他的唇轻轻贴上她的后颈,沿着她颈侧的线条,一点一点地啄吻。
姜秣快要进入梦乡时,脖颈处传来的温热湿意打断她渐沉的睡意。
“阿瑾……我很困啊。”姜秣眼睛未睁,语调带着将睡未睡的含糊。
墨瑾的唇贴着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却没有再进一步,“姐姐,再留一日好不好?”
姜秣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我已经在玄临待了两日了,明日一早还得去趟大渊,跟大渊的皇上谈羊毛的事。玉柳巷那边不能太久,我怕有人找素芸她们的麻烦。”
闻言,墨瑾将脸埋在她间,没有回应。他总想多留她一会儿,哪怕只是多一个时辰也好。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小梨。”姜秣继续道。
“我会的,”墨瑾沉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派人找苏若瑶,可依旧没有消息。不过我已在各处关卡、城门、驿站都加了暗哨,但凡有可疑之人,便能立即知晓。”
“蚕丝的事我下午已经吩咐下去了,商路那边也已安排妥当,不久就能往大启运货。”
“你做事,我总是放心的。”姜秣的困意再次涌上来,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随时要睡过去一般。
墨瑾听出了她的倦意,犹豫一瞬,还是问出了口,“姐姐……那你何时再回玄临?”
姜秣沉默了片刻,似是在与困意抗争,过了一会,她才开口,“总得把苏若瑶的事处理好才行,不把她找出来,我这心总归不踏实。”
“姐姐,”墨瑾的眉头顿时锁了起来,眼中满是忧虑,“你要答应我,无论身在何处,一定要万事小心。”
“好,我答应你,”姜秣轻轻按住墨瑾放在她腰间上的手,“天色不早了,早些睡吧。”
夜风从窗棂的缝隙钻进来,吹得帐幔微微晃动。
没过一会,姜秣睡着了,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墨瑾手背上轻轻划了两下。
墨瑾察觉到她的动作,唇角微勾。他没有再闹,而是将脸埋在她的间,闭上眼睛入睡。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意渐淡,寒意渐浓。
姜秣没有等到苏若瑶的消息,却等来了温清染的生辰宴。
申时末,姜秣在屋里换好衣裳,便推门出去。
付阿九正在庭院里修整草铺,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见是姜秣,眼底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可是要进宫了?”
“不错。”
“你放心去吧,院子这边我会好好守着的,不会让人趁虚而入。”
“好,”姜秣唇角弯了弯,“晚些时候我会带些宫里做的糕点回来,给你们尝尝。”
付阿九温声提醒,“路上小心,我们在院里等你回来。”
“素芸,若有什么事,记得让人去宫里寻我。”姜秣转头看向正朝她走来的素芸。
素芸笑着应下,“好,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再不走要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