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节一连热闹了三日,勒兰城日日沉浸在欢歌笑语之中。这三日里,姜秣跟着萧衡安跑了勒兰周边好几处游玩之地。和睿口中那座香火极灵验的花神庙,她也去看过了。
庙不大,却古朴庄严。庙内那尊花神像足有好几丈高,神像手中捧着一束永不凋谢的花枝,面容慈和。姜秣入乡随俗,也跟着添了一炷香。
这三日她玩得尽兴,连带着赶路去王都的路上,心情都格外轻快。
“姜秣姐,你给喂的迷药真的能让他睡上五日吗?”和睿策马凑到姜秣身旁,眼中满是好奇,“万一中途他不小心饿死了咋办?”
自那日花车巡游和睿与姜秣搭上话后,便经常凑到姜秣身旁跟她聊有的没有,问得最多的就是她在外海游玩的趣事。
姜秣收回视线耐着性子回道:“死不了,有人会定时给他喂流食的。”
“那会不会有人来劫人啊?我听说有的马贼帮还挺讲情义的,既然他们有同伙,说不定会来救自己人。”
落在后头的萧衡安见和睿又凑到了姜秣身旁,他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策马挤到了两人中间,将和睿隔开。
“若真有人来劫,正好一网打尽,”萧衡安语气淡淡地瞥了和睿一眼,“你不也看到此行押车的人有多少了,明知故问。”
和睿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好奇问问嘛。”
虽说和睿应是觉得姜秣本领高强,又去了很多地方见多识广,便喜欢粘着她问东问西,但萧衡安心中还是有些不快。
他没再理会和睿,而是侧头看向姜秣温声道:“我们今日赶了一天的路,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到瓦塔城了,今晚你想吃什么?”
“嗯……”姜秣认真想了想,“吃羊肉面吧。”
“诶!我知道瓦塔城里有家羊肉面味道极好,”和睿立马又探过头来接话,“那汤头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姜秣姐,我带你去吧!”
见和睿插话,萧衡安面上那温润笑意险些没挂住。
他快收敛情绪,看向姜秣温声道:“他说的那家面馆我知道,我本就打算带你去那家吃的。”
姜秣浅笑着应下,“行啊,既然你们都说好,我还真有些期待了。”
和睿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抬眼便撞上萧衡安那冷冽的眼神,只好老老实实地闭上嘴。
话题暂告一段落,姜秣又继续策马走在前头,饶有兴致地眺望着远方的风景。
走在后头的和睿憋了一会儿,终究没忍住,压低了声音问一旁的萧衡安,“表哥,我方才还没说面馆名字呢,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是哪家?”
萧衡安目视前方,理所当然道:“我就是知道。”
和睿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切……小气。”
傍晚,姜秣一行人在瓦塔城的一家客栈投宿。
姜秣沐浴更衣结束后,正准备上床睡觉时,房门却被人轻轻叩响。
“姜秣,是我。”萧衡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来了。”姜秣披了件外衣到门口开门。
她一推开门,就看到门外的萧衡安换了身宽松寝衣,墨色长松松地垂在肩后。
“这么晚了,明日还要赶路,找我可是有要事?”以为他有要事,姜秣便侧身让他进来。
然而,萧衡安并未回话。只见他一言不地径直走进屋内,利落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露出一双被烛火映得格外潋滟的桃花眼,定定地望着她。
姜秣被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弄得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关上门,随即几步走到床边坐下。
察觉他似乎心情不大好,姜秣轻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生了何事?”
萧衡安还是没有开口解释,只是沉默地抬眼看她。此时,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含着几分幽怨。
姜秣隔着被子轻拍了他一下,“有事说事,别让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