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恬没空理会,不代表可以放任不管。
否则,一个疏忽,就可能让对方有机可乘。
她很快便有了主意。
这回就用笨招,严防死守,让对方无处下手。
她将松萝和兰果叫到跟前,细细嘱咐,二人是程恬的心腹,机灵懂事,立刻领会了娘子的深意,郑重应下,绝不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靠近。
其次,程恬也暗中叮嘱了阿福,让他更加留意门户,若有陌生人到访,无论以何种理由,必须先通禀她或王澈,绝不可擅自放入,更不可让其在内院逗留。
礼物一概不收,若有人纠缠,就去请坊正,或直接去县衙报案,说有无赖骚扰。
阿福记得上次差点被人胡搅蛮缠之事,立刻表示定会守好门户。
最让程恬放心的,便是王澈本身。
她对王澈的行程了如指掌,王澈每日何时出门去卫所,何时下值,通常走哪条路,何时有休沐,程恬都心中有数。
他如今大部分时间在卫所或执行公务,身边多是同僚下属,闲暇时要么归家,要么与人商议正事,本就不是流连风月之人。
程恬之前的提醒,让他对任何陌生人都提高了警惕。
而在家中时,程恬则占去了王澈几乎所有的闲暇时间,王澈本就依恋娘子,觉得她近日越温柔体贴,心中只有欢喜。
程恬继续忙碌于春荒、朝局、家事。
岿然不动,以逸待劳。
她要让林沐霖的一切算计,都撞在铁板上,最终在焦躁挫败中自己露出更多的马脚,或者,干脆知难而退。
一连多日,林沐霖现自己竟找不到机会接近,甚至连想私下多与周大娘说几句话都难。
这让她又急又怒,却也无可奈何。
程恬的防备滴水不漏,但林沐霖并未就此放弃,她开始调转方向,扩大搜寻范围。
既然程恬和王澈这里针插不进,水泼不入,那么与他们关系密切的其他人呢,尤其是长平侯府。
程恬出身长平侯府,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林沐霖猜测,如果程恬在得到那张地图后有所顾虑,那么除了把东西藏在王家之外,最大的可便是她的娘家。
带着这一疑问,林沐霖动用了手头的关系,开始谨慎地打探长平侯府的消息。她不敢大张旗鼓,毕竟侯府是勋贵之家,即便落魄也有余威,过于明显的打探容易打草惊蛇。
她主要通过收买一些与侯府下人有间接联系的市井中人或旁支远亲,旁敲侧击地了解情况。
功夫不负有心人,花了不少钱后,她陆续得到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一个下人神秘兮兮地透露道:“去年侯府出事前,程三娘子曾回过一趟,把侯夫人赏给她的一个锦盒,特意还了回来。院里一个小丫鬟偶然现,那盒子被侯夫人暗中换了好几处地方收着。”
此事知道的人极少,直到现在,那锦盒大概仍在侯夫人手中。
林沐霖听完,眼中精光一闪。
那时间,正好就在程恬包下城外那块田产之后不久。
这几乎印证了她的猜测,程恬很可能在包下田地后,机缘巧合找到了枯井中的秘密,取出了地图。
但此物烫手,她不敢放在身边,于是便借回娘家的机会,将地图藏入了那个锦盒,存放在侯府之中。
林沐霖激动不已,多日来的挫败隐忍,都无足轻重了。现在她确定了目标所在,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她立刻调整了策略,调查长平侯府,试图找到那锦盒的具体下落,至少要确认其是否还在侯府。
或许这比直接对付程恬更复杂,但目标更加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