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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聪明的老爷子（第1页）

这麻将是用软木制作的，昨天下午没什么事，李雅才想起这个国粹来，于是按照记忆画了图纸，指导姜成操刀。由于是第一次制作，弄得很是粗糙。老爷子一眼看过，顿时便没了兴致，赶紧叫他们拿走拿走。

劝了老爷子一阵无果之后，三个年轻人扭着来福作陪，就在老爷子隔壁的房间搓了起来。听李雅简单的规则讲完之后，几人便开始尝试性的摸了几把，待大伙都熟悉之后便开始正式动手。这玩意本来就有毒，一玩起来就没完没了，几人越玩越兴奋，大半夜都没人愿意去睡。谁也不知道，老头子什么时候就站在了后面，有时也蹙眉思索……

过了不知道多久，李瑞被人一把拉住领子提了起来推到了一边。昏暗的灯光下，他原本就不知道身后有人，一时被吓得不轻。还好，随之而来的粗犷声音，很快就让他安下了心。可能是因为玩得太投入了吧，没人知道老头子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知道他在旁边看了多久，这时只听他笑骂道：“蠢蛋一个，再玩就要输得精光了，滚一边好好学着去。都准备好钱财，我来陪你们玩……”

到了这个时候，这祖孙俩突然就彻底现出了本相，一点都不像传说中世家大族该有的样子，老的在前面冲锋陷阵，小的在身后嘀嘀咕咕；老的骂骂咧咧，小的各种回怼；赢了大家一起开心，输了各种嘲笑推诿……好吧，这样子跟乡间的爷孙也没什么区别了！谈不上好坏，多的是一丝烟火气……

一夜无眠，第二日下午，正在大家补觉正香时，十多辆马车停在了姜家院子门外。

周氏开的房门，见状顿时抱怨起来：“不是说正月初一过来的吗，怎的晚了这么久？”

“抱歉，您的问题稍后我再回答，可以吗？请问，您可否为我们准备一点饭食，一直赶路都饿得不行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一脸和气的微笑道，“这位小姐，我家老爷呢？”

“都进来吧，饭食还得等一会儿，不过点心零嘴还有不少，先垫垫底。”周氏将一群车夫护卫让进了院子，让他们在回廊里暂时歇下，转身进了厨房，用大木盆装了满满的糕点端出来。

一时间，各种狼吞虎咽的声音响起，各种赞不绝口。周氏倒是没有听他们说什么，转身又为他们端来水碗，一一为他们倒了一些热水，就着也好下咽一些。一个车夫大喊着：“姐姐，不必再做饭了，这样的糕点如果还有的话，再拿点出来应该就够了，实在是太好吃了……”

周氏点了点头，回头又抱了一木盆出来，可转瞬又让人抢干净了。他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当即也没有再说什么，看看众人还能吃得下去，索性再次进屋又抱了一大盆出来……不能再拿了，否则他们上路只怕就吃不上了，也不知道一路上有没有饭馆，到时候不要饿肚子才好。

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来福、李老爷子、李瑞、李雅、姜成都纷纷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来。众人简单的收拾一番，将东西搬上了车之后，姜成才对着前来送行的一众乡亲说道：“各位乡亲们，我这一趟离开家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家里还有一些东西，空了都搬回去用吧，反正放着也是放着，长期闲着还容易坏掉，大家不必跟我客气。”

家里的东西其实还不少，除了各种家具之外，起码还有上千斤陈米。先前之所以没有分出去，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行。如今要走了，自然是要交代一下的，免得便宜了姓柳的。

长安城，我姜成（李雅）来了，你准备好迎接我了吗……

一行人离开仪陇，路过县城的时候。柳县令亲自送行，老爷子门帘都没有掀开一下。

姜成下了马车，低声劝诫道：“柳大人，先前的事对不住，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放在心上哈。另外，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希望您能听听，希望能对您有点作用。第一，这千里做官只为财，我懂的……只不过呢，穷人有几个钱啊，要赚钱是不是应该多从富人身上下手呢？第二，感谢您能归还我小姨的身契，我给您留了一份礼物，希望您能喜欢……我姜家的佃户李老三，先前我教给他一套酿酒的法子，您若善待他和他的家人，没准能给你惊喜哦。”

这话，当然不是姜成想讲的，而是李雅让他说的。没办法，酒方固然珍贵，但是李雅所图甚大，如果能为民间商业的展贡献一份心力，她也是乐见其成的——那李老三白白掌握了酒方，可惜没有本钱；若非他不愿离家，李雅怎么着也要将他带上，如今只能便宜这姓柳的了。

当然，李雅也不担心培养了竞争对手，因为李老三所学到的东西并不完整，酿出来的酒最多能能碾压此时的土酒，想要技术突破至少得花二十年的积累，对李雅完全造不成任何压力。

路过新政县的时候，李老太公停了下来，命人将一些礼品送去了鲜于家族，只因再过几月便是其老家主鲜于士简的七十寿辰。这位老爷子年轻时行走天下，不仅积攒了海量财富，也结交了无数的朋友。那些礼品并非李老爷子送的，而是先前离开长安之时，有人托他带来的。李老爷子本身跟鲜于家族的人没有什么交情，代人送礼不过是举手之劳，见面就没那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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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雅对这位鲜于老爷子很是好奇，便央着阿祖前去探望一番。李老爷子拗不过她，便招了一个伴当先行前去投了拜帖，然后才带着三个后生悠哉游哉的朝着鲜于府所在的方向而去。

“身在巴蜀，没少听说鲜于老大人年轻时的那些风流趣事，多少有些仰慕他的风采，只可惜先前门第太低，怕进不了人家的大门……”马车上，李雅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一些事情。

“老夫只是一介武夫，不懂这些文人商贾的事情，凑在一起也没什么话题可聊。”李老爷子显然没什么兴致，不过听丫头讲得有趣，还是乐意去见见此人的，只是担心见面聊不起来。

说说笑笑间，马车已经在一座府邸前停了下来。几人下了马车，只见这高墙大院掩映在一片林木之中，倘若是在夏季，还真不见得有多起眼。不过这初春时节，倒是少了一些树叶，多了一丝古朴沧桑的感觉。不是说这鲜于家族才搬来此处定居没几年吗，许是这房屋的原主也是有点品位的人吧——李雅会这样想并不奇怪，后世的她也只是听过一些传说，了解得并不太多。

收到了一些故人所送的礼物，又听说是陇西李氏的人要亲自前来拜访，鲜于家族大大小小的主人都走了出来，在门口站了一大片。见到李老爷子带着三个年轻人下马，一个七十来岁的老者便领着众人走上前来，热情的招呼道：“不知是李家哪位上宾驾临，鄙门蓬荜生辉啊。”

李老爷子哈哈笑道：“老朽不足道哉，主人家就当我是一个路人便是。只是我这几个孙儿仰慕老先生得很，路过此地想要前来观瞻一番罢了。老先生可是士简公，可否指导一二？”

“指导谈不上，不过聊聊还是不错的……”老人侧身让路，请几人入府一叙。

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四人进入了府中。李雅最会来事，抢在别人的前面将老先生扶住，没口子的夸赞道：“老先生高义了得，世人皆言您是陶朱在世，又有佛主般的仁慈，我等巴蜀之人没少承您恩惠。说起来吧，小女子固然不才，却也想要成为您这样的人，只是于经营之道上太过稚嫩，还望老先生不吝赐教——另外，我听说经营的最高境界就是慈善。也有先贤说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先生若能教我，岂不是最大的慈善？鲜于爷爷，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嘿嘿，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鲜于士简真的被李雅的一番话触动了心思，原本显得有些老态的行动和言语，很快恢复了一些生机。他很是认真的打量着李雅好一会儿，然后挥挥手将家人大都赶走。转过头来，他又跟三位男性来客说道：“我想，今天真正想要见我的应该是这个小丫头吧？丫头，你跟我去书房吧，咱们慢慢聊。至于你们，如果没有什么想跟老头子讲的那就自便吧，想在院子里转转就转转、想要喝喝茶都随意……来人，好好招待这三位。”

李老爷子乐得自便，遂招呼那位管家去找两个闲人过来。于是，在鲜于家的客厅里，很快便摆起了一张麻将桌，四人开始了对垒，姜成充当解说员，为鲜于家抓来的俩人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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