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总辞退她,是有她自己的出点,你不是她,所以你理解不了。”田爱莲看向其他人,严肃地说道,“你们谁还有问题,一次性都问出来,问完之后,不许再谈论她。”
小丁则道,“田姐,怎么说都不能说了?我觉得这事俞总有点不近人情了,秀禾家里困难,这下又没了工作,她得多难?”
“她家庭困难?你看见了?”田爱莲反问道,“你家里条件好,你家里是有小洋楼还是有汽车?你可怜她家里困难,你去养着她去啊!”
小丁顿时涨红了脸,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子里打转。
小丁带着哭腔说道,“我就说她家里困难,你至于这么糟践人吗?”
“这就是糟践人了?”田爱莲冷冷地说道,“我告诉你,你们吃俞总的,喝俞总的,背后说她不好,那才是糟践人!”
质检部里鸦雀无声。
田爱莲不顾小丁的情绪,环顾了一圈说道,“范秀禾家里的一切都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或许她值得同情,但那是你们私下里的事情。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工作,还有,你们别忘了,你们是给谁干的活,谁给你们开的工资!”
几个小姑娘都默默地不说话了。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以后谁再提范秀禾一句,我辞退谁!谁若是对俞总有意见,我辞退谁!你们也不用拿‘不干了’来要挟我,我们这里不缺干活的人。”
田爱莲待人向来和善,这次如此严厉,吓得一群小姑娘噤若寒蝉,都不敢说话了,而质检部的气氛低到了从未有过的冰点。
“还有有意见的吗?”
没有人说话。
“还有想为范秀禾打抱不平的吗?”
依旧没有人应声。
见没人说话,田爱莲环顾了一圈道,“都没意见是吧,没意见就到此为止了。谁想去新厂,可以和我说,散了吧,干活去吧。”
大家默默地散去,都去干活去了。
这一天,直到下班,质检部都没有再提一句“范秀禾”。
范秀禾的事情就像是扔在河里的一块小石头,初时还泛起波纹,没几天小石子沉寂在河底,水面上又恢复如初了。
邵佳茵因为替范秀禾说话的事情,忐忑了好几天,后来见俞小荣也没怎么样,也就渐渐地放下了心思。
不是俞小荣不怎么样,实际上是她根本就没时间理会作坊的事情。
生产上的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她就把重心放到了工厂上。
新厂的设备要就位,人手要招聘,宿舍要安排,料子要进,区里的领导要去参观,她还得研究款式原来是一天小时长在作坊里,现在基本是一天小时长在工厂里了。
之前她想的是,在作坊里做样衣,然后拿过来工厂这边直接生产,这样就能少一块裁剪设备的相关投入。
后来觉得这样搅和在一起不好,所以就单独运作了。
反正投入的已经够多了,不差这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