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程励珩的石膏顺利拆除,赵诀的恢复情况也很是不错,两人逐步开始复建。
日子平稳流转,寒假如期而至,而盛和庭依旧在逃。
好在随着新年的脚步逐渐走近,笼罩在众人心头的紧张感渐渐消散,生活总算回归正轨。
警方的临时布控虽然撤离,但程励珩并未掉以轻心,当即增派了一批专业保镖,不仅是自己和裴颂宜,就连裴家父母身边,也安排了专人寸步不离地跟着。
网上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裴家两口子就是想不打听,也难免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很快就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们一边暗自斥责盛家人的凉薄无情,一边心疼程励珩受了这么多委屈,时不时的就将人叫回家里,好吃好喝的补着,日子过得安稳又温馨。
一日傍晚,程励珩结束工作,和前几日一样,顺路去裴父的单位接他下班。
车子刚在办公楼前的路口停稳,就见裴父提着公文包走出大门,恰好遇上几位相熟的老同事,有人笑着打趣:
“老裴,稀奇啊!最近怎么天天踩着点下班,也不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小酌两杯了?”
裴父眉眼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没留意到不远处的车,语气慈爱又坦然:“家里俩孩子等着回去吃饭呢,我得赶回去下厨,可不能让他们等急了。”
“哟,说起这个,”另一位老友挤了挤眼,“哪来的俩孩子啊?你不就一宝贝闺女么?”
“对啊!最近天天来接你的小伙子是谁啊?瞧着一表人才,那气质可不一般!青年才俊啊!”
裴父脸上的笑意更甚,声音里满是认可,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那当然,那是我女儿颂宜的男朋友,行了不和你们说了,走了走了,年后再聚!”
车旁的程励珩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眼底的柔光漫开来,在裴父转过来的时候,笑着迎了上去。
就在两人的指尖触碰到车门把手的瞬间,程励珩的目光骤然一凛,锐利的视线越过裴父肩头,精准锁在斜对面巷口。
接着对上了一双布满了猩红血丝的眼睛。
多日不见的盛和庭,早没了在位时的风光和气派,眼底翻涌着狼狈的疯狂和淬了毒似的狠厉。
“怎么了?”
裴父察觉到他的异样,好奇地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被程励珩猛地上前一步挡在身后。
宽阔的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堵坚实的屏障,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隔绝在外。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裴父从程励珩沉凝的神色里瞬间猜到了什么,心口一紧,当即伸手护着他的胳膊往车里推:“是不是……那人来了?”
“是。”
程励珩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没有半分慌乱,他按住裴父的手安抚道,“您先上车,让司机先送您回去,放心,警方很快就到,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上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好家伙!
这怎么能放心?!
裴父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指腹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里满是焦灼与担忧:“励珩!不要冲动!”
“他是亡命之徒,不要跟他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