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才缓缓散去。
等到金光散去后的清晨,法源寺的僧人们又现,大雄宝殿前那棵枯了三十年的银杏树,一夜之间抽出了新芽。
嫩绿的叶片在晨光中舒展,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树下的青石板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金粉,在朝阳下泛着细碎的光。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座寺院。
方丈大师亲自赶到银杏树下,仰头看着那满树新绿,浑浊的老眼里涌出泪花。他颤巍巍地跪下,双手合十,对着银杏树深深叩。
“阿弥陀佛,佛祖显灵,佛祖显灵了……”
僧人们跪了一地,诵经声此起彼伏。
皇帝在太监总管张德全的搀扶下站在廊下,看着那棵枯木逢春的古树,久久没有言语。他近来身体每况愈下,太医院的药吃了无数,却总不见大好。此刻看着这满树新绿,心里竟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慰藉。
“天降祥瑞,枯木逢春。”皇帝低声自语,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是好兆头。”
太子萧昭珩站在皇帝身侧,目光却越过那棵银杏树,落向寺院更深处。
他在想那日的白衣童子,那张纸条上的字,还有那个至今没有露面的“神仙”。
这银杏树,是巧合吗?
三皇子萧承瑞站在另一侧,面色铁青。太子遇神仙、得天书的消息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他这边却毫无进展。现在法源寺又出了这等异象,风头全被太子抢了去,他如何能甘心?
到了第二天的清晨,负责为皇帝煎药的太监像往常一样提着水桶去后山的泉眼打水。
法源寺的后山有一口古井,据说是百年前一位高僧亲手所凿,井水清冽甘甜,常年不竭。寺中僧侣和皇室随行人员的饮用水,都取自这口井。
太监把水桶放进井里,提上来时,却愣住了。
桶里的水,散着淡淡的光芒。
“皇、皇上……这水……这水会光!”
消息传开,整座法源寺再次沸腾。
皇帝亲自走到井边,低头看向井内。井水清澈见底,水面下隐约有银光流转。
“打一桶上来。”
太监连忙打了一桶水,小心翼翼地端到皇帝面前。
桶里的水泛着淡淡的银光,光芒在水面轻轻荡漾。皇帝低头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尖触到水面的瞬间,一股清凉从指尖蔓延而上,连日来的疲惫和昏沉竟消散了几分。
“好水。”皇帝收回手,“给朕煎药用这水。”
方丈大师站在一旁,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古井生光,此乃佛门圣地常有之事。百年前,开山祖师在此凿井之时,曾言‘此井通灵,后世必有异象’。今日应验,实乃圣上洪福,感天动地。”
法源寺的祈福仪式一共五天,异象从第二天就开始了,一桩接一桩,像是有人在幕后排好了一出大戏。
枯木逢春的银杏树、会光的古井、无人自响的藏经阁琴声、大雄宝殿的金色长明灯……
每一件事都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玄乎,偏偏每一件事都真真切切地生了。
僧人们跪了一地,口口声声“佛祖显灵”;随行的大臣们交头接耳,暗暗揣测“天意所指”;太子和三皇子各怀心事,面上不显,暗地里却已经派了好几拨人去查探。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盘腿坐在法源寺后山一间偏僻禅房的榻上,面前悬浮着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光幕上是十张刚刚翻开的卡片。
黄媛媛看着那十张卡片,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趴在自己膝盖上正紧张得用爪子捂住眼睛的西瓜。
“这就是你说的‘转运了’?”
西瓜从爪缝里偷偷瞄了一眼光幕上的十连抽,
“n、n、n、n——”西瓜结结巴巴地数着,“两张r,八张n?宿主大人,我们被系统坑了吧!这概率不对啊。”
黄媛媛面无表情地将卡片一张张翻开,每翻一张,西瓜的耳朵就耷拉一截。
荧光尘。一包粉末,说明书上写着“撒哪儿哪儿亮,暗处光,六个时辰后自动熄灭”。黄媛媛捏了一点在指尖,粉末在日光下几乎透明,凑近暗处才泛起幽幽的金光。
“这不就是夜光粉吗?而且是不是重复了,我们前几天在井里面撒的是不是就是这个。”西瓜嫌弃地撇嘴。
西瓜转头继续看其他十连抽出来的道具。
【n级道具:祥云烟(点燃后冒出的白烟凝而不散,可在天上飘一炷香,吸了不打喷嚏但不建议吸)】
【n级道具:唤雨旗(挥舞时如果当天本来就快下雨,会提前一炷香下雨,大晴天挥断了也没用)】
【n级道具:回音贝(对大喊话,五息后重复一遍声音越来越小,会反复好几次,像回声地狱)】
【n级道具:不老泉标本(一小瓶透明液体,喝下去嘴里会甜,持续一小时,成分是冰糖水,保质期三年,过期会变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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