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娘模样清秀,正站在他面前。
可惜他眼中泛着白光,看不清楚女娘的面容,只知道她是裴倚昭,正面带关切看着自己。
她的声音温和细腻,弯腰问:“卢郎君,你还好吗?”
他还好吗?
他也不知自己好不好,只知道如今身体虚弱得很,用最后一丝力气回应她一个好字。
最终,他因为体力不支,彻底紧闭双眼。
他不知道自己倒在那里,只感觉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再睁开眼,望见的是透明的纱以及女娘晃动的身影,一位白胡子老者站在女娘旁边,捋着胡须说:“娘子不必担忧,这位郎君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一时劳累过度,加上饮了酒头脑昏,才会晕倒,酒醒后多加休养就成了。”
裴倚昭叉手行礼致谢,“多谢医士。”
她余光瞥见床榻上的人坐直了身体,连忙捏着帕子向他走来。
锦葵机灵掀开床帘,朝卢津露出一个客气不失礼貌的微笑。
“卢郎君,你感觉身体如何?”裴倚昭温声细语问,“可有不适?”
先前他忽然晕厥,倒在自己怀中,可把她吓得手足无措,还是山茶反应迅,让不远处高阳郡王府的护卫把卢津抬到最近的医馆内。
山茶斜眼注意到卢津倒在裴倚昭怀中的动作,险些气个倒仰。
现在的男人,这么不矜持吗?
看到女娘就往怀里倒,还有没有君子风范了?
于是乎,卢津听到裴倚昭的声音望过去时,被一旁山茶气愤的眼神看得心里慌。
他……做了什么事情,令裴倚昭的女使如此愤怒?
“裴娘子……”卢津用手抵住下巴轻咳两声,缓解自己心中的慌乱,和声说:“我没事,多谢娘子。”
“你没事便好,方才你的样子可把我吓坏了。”裴倚昭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我还没问你几句,你就晕倒过去,看得我好害怕,所以才火急火燎命人把你带到最近的医馆里去。”
经裴倚昭这么一说,卢津脑海中被封存的记忆逐渐恢复。
他捂着脑袋,忽然感受到耳根红,手臂上传来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一介儿郎,身上怎会有花草香?
卢津满目诧异,视线下意识往裴倚昭身上放,似乎在她身上闻到了自己手臂上的香气。
遭了——
卢津如遭晴天霹雳,什么都想起来了,心里后怕得紧。
他垂下头,恭恭敬敬叉手行礼,说道:“无意冒犯裴娘子,还望娘子见谅。”
直接倒在她的怀抱中,谈何冒犯,简直是禽兽行为啊!
卢津身上直流冷汗。
“没事。”裴倚昭摇头说,“你那时身子不适,我如果不接住你,你就会倒在地上,兴许会受重伤,那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山茶面色无奈,裴倚昭真真是心善之人。
锦葵抿唇不语,难道裴倚昭真的看上了卢津?
她也没觉卢津身上有什么闪光点值得引人瞩目啊?
纵使长得再像崔羡,那也不是崔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