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陈庄头突然打断侄子吓的他跳开,“住口,不许拿此等腌臜事污了沈娘子的耳。”
“让他说下去,我要查些事。
这些少年是否在十四五到十八九之间?你可知人被带往何处?
另外,你又是多久前现的,又如何躲过崔家的护卫随从的?”沈暖夏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的韵律。
陈都刚被吓一下的心绪渐平,用肿起的眼泡瞄一眼无奈的大伯,继续说道:“就几天前,连着三天,我看见的都是十四五岁少年。
而且他们好像都是自愿跟崔公子上车走的,有说有笑的被他赶车送去江边乘船。
他身边没带随从我才敢跟着,而且江边摇船接应之人很像他的随从,我没敢近前不确定。”
沈暖夏暗自计算完:“能被你一路追去江边,那庵堂离江不远吧?”
“在观音山上。”陈都话音未落,脑袋啪的挨陈庄头一巴掌,“你可真闲,从南郊跟踪人到北郊。”
“大伯,我是在他家店外跟的,哪有从庄里去跟。”
“你,你还有理了。”
“陈庄头,稍安勿躁。陈都,你是否又去过那庵堂?”沈暖夏都后悔让庄头跟着。
陈都一点头,疼的捂住,“我假装砍柴讨碗水,不让我进,里边的老尼姑凶神恶煞的赶人。
可我看见里边花红柳绿,屋角的灯都是元宵才能见的宫灯。
哼,不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南风馆嘛,那些少年定然送去了游江花船上。
崔家表面做字画生意,还要阴夺胡掌柜的珍藏,暗地里却是做皮肉生意挣钱。”
陈庄头闭眼,他终于认识到侄子啥啥都学歪了,不该没阻止他跟一旁田庄的人胡混。
“陈庄头,借一步说话。”沈暖夏与之离陈都稍远,交代道:“近期看住陈都,崔家这事儿不简单。
据说他们家自太祖开国前便居京中,虽是七八品的小官之家,但姻亲多,更有女儿在王府做妾。
而陈都不是个省事的,今天拿到一贯,明天他会去骗两贯。仗的不过是自以为勘破人家私密。”
陈庄头连连颔不止,“是是,老朽省的,升斗小民不惹官非。”
“避过这段时间,你送他到别处学个手艺也好,托人去做工也罢,庄子里盛不下他。”
“沈娘子,给他个改过机会?”
“陈庄头,我是看在胡掌柜面上留用你们的,二百亩上田随便都能佃出去,还不用管吃喝。
别个庄户的儿子能去外边找生计,为甚他不能?你能养他小还能养他老?”
“老朽自知,多年来胡掌柜一直优待着我们这群逃难来的流民。
大都这孩子小时乖的很,可这两年竟是……”
“所以,你可忍心一个陈都将来影响这一群人?
他上次偷拨精舍大门的事我不追究,是知你用心做事多年。”
“我……唉……”
“你可知,这田地庄院果林,将来是要随我小姑子陪嫁到定南侯府的。”
“老朽,老朽会给他找个去处。”陈庄头忍痛表态,他知道不同意走的会是全家。
“嗯,安心做事。我带来的三十斤肉别省,中午晚上给大家炖了补补,有事就派人到内城找我。
帐本我已看完,有两处模糊记录你且自查。”沈暖夏留下具体地址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