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妄耳尖微微泛红,不自在地别开脸,捏着她的嘴角向下撇,嘟囔道:“不许笑。”
他觉得自己为了这么点小事斤斤计较很不像个男人,但在听见她那么说,心底又忍不住地窃喜。
虞枝弯起眉眼,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看着他更加通红的耳朵和脸颊,觉得好笑又可爱,都亲几回了,怎么还这么纯情?
“刚刚在那边那么多人,如果你因为我当众和宋少吵起来,别人会不会觉得你玩不起,觉得你因为一个女人当众打人很没风度,别人会觉得你脾气不好,觉得谢家养出来的孩子品行不端。”
听着她慢慢解释,谢时妄眸光微动。
他轻哼一声,语气稍不屑道:“我不在乎。”
“但我在乎。”
虞枝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又重复了一遍:“我在乎,我不想让别人在提起谢家小少爷时,脑子里只有脾气差、玩世不恭、不务正业的印象。
谢时妄,你很好,我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你的好,而不是谢家大少爷的附属品。”
听着她这番话,谢时妄呆呆地看了她很久,心底仿佛被一种久违的、极致温柔的情绪逐渐填满。
直到车已经在她宿舍楼下停下,虞枝看了眼窗外,拿起包包:“那我就先上去了。”
她刚打开车门,一只有力的臂膀突然从她身后伸出环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来,另一只手臂拉上车门。
前面的司机很有眼力见地下了车。
关上车门的刹那,车里瞬间安静,静得能听见他贴在她耳畔的呼吸声,旖旎暧昧。
谢时妄就这样抱着她没说话。
“怎么了?”
虞枝回头,对上他深邃漆黑的眸子,被他眼里灼热滚烫的温度烫了一下。
“枝枝。”
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谢时妄收了收搂紧她腰肢的手臂:“如果我能让家里人同意,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谢时妄目光真诚而炽热,几乎要将整颗真心都挖出来捧到她面前了。
可那一颗真心在虞枝眼里只象征着权利和钱财。
她弯起唇角,点头道:“好。”
谢时妄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抱着她郑重承诺:“我一定会让家里人同意我们的事。”
她知道谢时妄不说假话,他说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上辈子他就做到了。
可她做不到。
她知道自己的冷血无情,承诺这种事,不过张张嘴就能给对方无限的遐想空间,让他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全都捧到自己面前。
只要能获得好处,让她说多少遍都行。
她知道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但真心瞬息万变,如果只是一个任由他掌控的附属品,等到他变心后,他抽身就能走人,那她呢?
她还是要回到那个地狱。
她不敢赌,也不会赌,也不相信能赌赢。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权和利才是最让她安心的。
“那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虞枝突然邀请。
谢时妄愣了一下,耳根一红:“你……”
虞枝一看就知道他又开始满脑子黄色废料了。
虞枝在他胸口轻锤了一下,笑骂道:“想什么呢?我是觉得好久没给你做饭吃了,问你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谢时妄摸着胸口,看着她傻乐:“吃。”
虞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那还不走。”
……
从医院出来,宋止赢便去了洛斯会所。
只是没想到沈书白也在那。
宋止赢愣了一下,走到另一端的沙坐下:“你怎么也在?你不是常说,酒精容易影响神经,对你这双金贵的外科圣手不好吗?怎么也来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