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月怜笙挑了挑眉,眸光流转,在他身上轻轻一扫,“那可真是可惜了。林公子这般人品,这般资质,若是孤身一人,岂不是暴殄天物?”
林青阳额头开始冒汗。
月怜笙似乎没看见他的窘迫,自顾自道:“今夜月色甚好,公子若觉得寂寞,外面有我族几位侍女排解解闷。她们个个容貌出众,温柔体贴,且都是狐族女子,最懂得伺候人。公子若不嫌弃,挑一两个解解闷也无妨,放心,不收灵石。”
林青阳脸色微红,连忙摆手:“前辈说笑了!晚辈修道之人,不敢耽于美色!”
月怜笙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浓。她歪了歪头,一缕丝垂落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妩媚动人:
“若是外面的侍女公子看不上……”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又轻又柔,带着几分慵懒的诱惑:
“那本座亲自作陪,也是可以的。”
林青阳脸色大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连连摆手,语无伦次:“前辈,前辈说笑了!晚辈明日静待前辈佳音!告辞!”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夺门而出。
身后传来月怜笙一阵银铃般的轻笑,那笑声在夜色中回荡,听得林青阳头皮麻,脚步更快了几分。
他冲出雅室,差点撞上守在门外的侍女。那侍女见他一脸狼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开,恭声道:“公子慢走。”
林青阳胡乱点了点头,几乎是逃一般穿过庭院,冲出归云客栈。
站在柳林边,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脸上的热度降下来。夜风吹过,带着柳枝的清香,也带来几分凉意,总算让他冷静了一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青瓦白墙的宅院,心中暗骂:狐族果然不愧是狐族,这也太……太……
他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能摇了摇头,快步离去,不敢再多想。
归云客栈雅室内,月怜笙依旧慵懒地靠在凭几上,望着林青阳离去的方向,唇边噙着一抹笑意。
那青衣侍女轻轻走进来,在门口站定,低声道:“长老,那位林公子……”
月怜笙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侍女识趣地退到一旁,垂侍立。
月怜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茶汤入喉,带着淡淡的苦涩,她却仿佛品出了几分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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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她喃喃自语。
侍女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看了她一眼。长老今日似乎心情极好,那眉眼间的笑意,比往常多了几分真切。
月怜笙没有理会侍女的好奇,只是望着窗外的月色,眸光幽深。
这位林公子,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本以为,能被捧到当世人族第一天骄这个位置上的,多半是夸大的成分居多。毕竟她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要么是族中倾力培养出来的绣花枕头,空有一身修为却无半点气度;要么是运气使然得了机缘,却心性浅薄,一朝得志便目中无人。
但林青阳不一样。
他面对她这位紫府大妖,不卑不亢,进退有度。既没有因为她是紫府而谄媚奉承,也没有因为自己是天骄而倨傲无礼。该问的问,该想的想,该答的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更难得的是,听闻祖源果这等惊天消息,他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而是冷静分析利弊,先问条件再做决定。这份沉稳,这份定力,便是许多紫府修士都不一定有。
还有他那一身气质——锋芒内敛,却又不失锐意;谦和有礼,却又不失傲骨。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那是经历过生死、见过世面的人才有的眼神。
“有真龙在后做靠山,自身又是人族不世出的天才,面对本座的试探竟能进退有度,不卑不亢……”月怜笙轻声自语,“这林青阳,倒真是个人物。”
她顿了顿,又想起方才林青阳落荒而逃的模样,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脸皮倒是薄得很。”她轻轻一笑,“不过这样也好,比那些油嘴滑舌货色强多了。”
侍女在一旁听得心惊。她跟随长老多年,从未见长老对哪个年轻男修如此评价。那些所谓的天骄,在长老眼中不过是“资质尚可”或“心性一般”,从未有人能得到人物二字。
月怜笙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色如水,洒落一地清辉。远处,林青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但她仿佛还能看见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明日便要启程了。”她喃喃道,“剑林之行,凶险难测。但愿这位林公子,能给本座带来一些惊喜。”
她望着夜空中的明月,眸光渐渐变得深邃。
“祖源果……”她轻声念着这三个字,声音中透出几分复杂:有渴望,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转身对侍女道:“去准备吧。明日一早,我们启程。”
侍女恭声应是,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