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年月日,东京。
飞机轮胎接触成田机场跑道时出的摩擦声,透过机身隐隐传来。
下午三点二十分,东京时间。
舷窗外是一片灰白的光,不是阴天,而是某种这座城市特有的滤镜效果,阳光穿过都市上空的微尘与水汽,变得柔和而缺乏锐度。
张杰坐在靠窗位置,看着地面设施向后滑去。跑道很干净,机库排列整齐,远处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暧昧的天光。
一切井然有序,与纽约肯尼迪机场那种杂乱的活力截然不同。
这里的秩序是沉默的、内敛的,带着某种不言自明的规则。
他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出清脆的咔哒声。
雷藏已经站在过道里,黑色的战术旅行包挂在肩上,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不起眼,但如果你知道该看哪里,就能察觉到那身休闲装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从纽约到东京,十四小时的航程,雷藏一共说了三个字。
起飞时空乘询问饮料时的“水”,中途张杰让他休息时的“嗯”,以及降落前提醒检查装备时的“好”。
kiko从后面两排挤过来,双肩包鼓鼓囊囊,里面除了笔记本电脑,还有她那些“小玩具”。
她眼睛亮,晃了晃手机屏幕,“杰哥,野田昊说他来接我们,在出口等。”
张杰点点头,没说话。
野田昊来接在意料之中。
kiko来东京的名义是协助调查案件,作为东道主兼criaster排行榜上的竞争者,野田昊出面接待合情合理。
更重要的是,有这位“东京之王”打点,过关会顺畅很多,日本海关对某些类型的旅客总有额外的“关注”,而野田家的名号能省去不少麻烦。
三人随着人流下机。廊桥里空调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来自不同国家旅客的香水、汗液和行李的气息。
指示牌上是日文、英文、中文、韩文,四种语言并列,字体工整。
张杰扫了一眼,朝着“入国审査”iigration的方向走去。
过关出乎意料地顺利。kiko为他们准备的护照完美无瑕,或者说,在海关系统里,它们就是“真实”的。
张杰和雷藏的身份是“gobariskutionsllc”的安保顾问,kiko是随行技术分析师。签证类型是商务签,来访事由写着“跨国安全技术交流”。
海关官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制服笔挺。他接过张杰的护照,看了看照片,又抬头打量本人。
张杰今天做了简单的伪装,一副无度数的黑框眼镜,际线用化妆胶稍微调整,下巴贴了极薄的假体,改变了面部轮廓。
不仔细看,与通缉令上那张冷峻的脸只有五六分相似。
官员的目光在护照和张杰脸上来回扫了两遍,然后落在电脑屏幕上。
他敲了几下键盘,等待系统响应。
屏幕绿光一闪。官员点了点头,拿起印章。
“滞在目的は?”访问目的是?他用日语问,声音有点生硬。
“seoogyexers与本地合作伙伴进行安全技术交流”张杰用英语回答,听不懂没关系,反正都是这些废话。
至于对方听不听得懂,听不懂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官员又看了他一眼,啪的一声盖章,将护照递还,“ご滞在を楽しんでください。祝您停留愉快”
“thank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