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朵用力点头,语气轻快又理所当然:“当然啦,因为酬劳很高嘛!”
工作人员闻言,苦涩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对众生的悲悯。
他见惯了为了抚恤金赌命的成年人,却没想到,连孩子都被逼着走上这条绝路。
“也是……如果酬劳不高,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来了。”
他的感慨沉重又悲凉,落在帕朵耳中,却被彻底曲解。
小姑娘心底暗暗一惊,暗自嘀咕:唉?现在做这行的同行这么多了吗?
她全然误会了所谓的“酬劳”与“同行”,将眼前的工作人员,当成了和自己一样的同行。
“最后再问一遍,小姑娘,你是自愿的吗?”
“啊?咱当然是自愿的。”帕朵还没弄明白心底的问题,下意识一脸理所当然地回复道。
“唉~好吧,躺在这里吧……放心,你一定会成功的……”
工作人员误以为她是前来接受融合战士手术的志愿者,而帕朵则误以为对方是自己的“同行”。
就这样,她被稀里糊涂地送上了手术台。
惨白的无影灯直直照在脸上,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消毒水冰冷刺鼻的味道包裹了全身,陌生的器械嗡鸣在耳边缓缓响起。
麻醉剂缓缓注入静脉,冰冷的药液流淌过血管,席卷四肢百骸。
困意如同涨潮的海水,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涌上脑海,原本灵动的意识开始飞模糊、涣散。
帕朵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昏昏沉沉,心底满是疑惑:奇怪……咱怎么…突然这么困……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手术即将正式启动的刹那,手术室紧闭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紧接着,安静的房间突然变得嘈杂。
“救世主大人?您怎么……”
“你们怎么想的,给一个孩子做手术?”
“这都是这孩子自愿的……”
“你觉得一个孩子能有什么主观判断?算了,这不是你们的问题……这孩子我接走了……”
朦胧的黑暗之中,模糊的争吵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帕朵,心底一动。
‘好熟悉的声音……’
她拼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想要挣扎着转头,想要看清那个说话的人,可麻醉剂已经彻底掌控了她的身体。
四肢僵硬麻木,浑身无力,连转动眼珠的力气都消失了。
下一秒,身体骤然一轻。
冰冷的手术台远离了身躯,她落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这个怀抱并不温暖,甚至带着一种躺在松软雪地里的寒冷,可在帕朵的感知里,却十分安稳。
心底的慌乱与恐惧瞬间消散,朦胧的意识里,她仿佛看见了那张熟悉的、沉默温柔的脸庞。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