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
云隐村边境第一哨站。
这座建立在悬崖边缘的木质建筑已经存在十二年,经历过三次大规模雷暴和一场泥石流而屹立不倒。哨站外墙的木板被山风和雨水浸染成深褐色,缝隙间长出的青苔在常年不散的潮湿中蔓延成网状。三层了望塔是这里的制高点,塔顶悬挂的避雷铜针在黑夜中偶尔闪出微弱的电火花。
今夜无月,乌云压在山顶,像一块吸饱了水的黑棉。
值守的云隐中忍伊布里打了个哈欠,把披风裹紧了些。他今年二十岁,在这处边境哨站已经服役十一个月,再过两个月就能轮换回村子。此刻他正靠在了望塔二层的栏杆旁,半眯着眼睛扫视下方漆黑的山谷。
什么都没有。只有雨声。
伊布里低头看了眼怀表,还有三小时换岗。他掏出火折子,想点燃一支烟卷提神。火石擦响的刹那,一道寒光穿透雨幕,从他的后颈贯入,喉头穿出。
伊布里的身体僵住了。火折子从手中滑落,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微弱的火星被雨水浸透的木板熄灭。他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只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他倒下的瞬间,看到三道黑影从哨站下方的岩壁上跃起。他们穿着深蓝色的紧身衣,外覆轻甲,面具上刻着动物纹路——那是木叶暗部的标准装束。
伊布里想拉响警报,但喉咙已经被割断。他最后的意识是:为什么?木叶不是盟友吗?
第一道黑影落在了望塔顶层,手中短刀旋转半圈,将正在打瞌睡的哨兵头颅斩落。第二道黑影从窗口翻入休息区,三枚手里剑呈扇形散射,将惊醒的四名云隐忍者钉在墙上。第三道黑影站在哨站中央的庭院里,双手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直径过五米的火球在雨幕中炸开,橙红色的光芒将整片悬崖照得通明。木质结构的哨站在高温中迅燃烧,梁柱出断裂的呻吟,屋顶轰然坍塌。
八名从睡梦中惊醒的云隐忍者冲出寝室,还未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迎面而来的风刃切成两半。鲜血在火焰中蒸,出刺鼻的铁锈味。
为的”暗部”忍者没有停留。他从怀中掏出几枚特制的苦无,随意地抛洒在尸堆之中。那些苦无的柄部刻着木叶的标志,刀刃上印着暗部的编号。
伪造的证据,要足够显眼。
“第三小队,撤离。”他的声音机械而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目标完成。”
三道黑影没入雨幕,消失在山谷深处的黑暗中。身后,燃烧的哨站如同一支插在悬崖上的巨型火把,将方圆数里的夜空染成暗红色。
三十分钟后,同样的剧本在云隐边境第二、第三哨站上演。第二哨站位于峡谷底部的隐蔽洞穴中,十二名守军在睡梦中被毒雾窒息而亡,现场留下了木叶暗部的面具碎片和印有”天”字暗号的卷轴。第三哨站建在山腰的平台上,十八名忍者遭到雷遁和火遁的联合绞杀,尸体被刻意摆放成特定阵型,仿佛在嘲弄云隐的尊严。
三个哨站,三十名云隐忍者,无一活口。
这是宣战。
……
云隐村,雷影大楼。
艾从办公桌后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像一座铁塔。古铜色的肌肉在黑色披风下贲张,金色短根根直立,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手中攥着前线紧急传回的报告,羊皮纸被捏得出碎裂的声响。
“木叶暗部。”艾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雷鸣,“袭击了边境三处哨站。三十条人命。”
办公室内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达鲁伊站在门口,黑色短下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手中还拿着从现场回收的证据——一枚木叶苦无,刀刃上刻有暗部编号”酉三二七”,以及半块碎裂的动物面具。
“雷影大人。”达鲁伊的声音冷静而克制,“这些证据……”
“证据确凿!”艾猛地将报告拍在桌面上,实木桌面裂开一道缝隙,“三十名云隐忍者!死在我们盟友的手中!”
金色的雷遁查克拉从他体表爆,刺目的电弧在办公室内乱窜,将墙壁上的装饰画像劈成碎片。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炸裂开来,无数碎片如雨坠落。
艾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每一条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他的弟弟奇拉比跟随源去了木叶,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奇拉比是八尾人柱力,是云隐最重要的战力,却被那个叫源的小鬼几句话就拉拢了过去。艾表面不说,但每当想起奇拉比拍着胸脯说”源那家伙挺有意思的”时的表情,胸口的怒火就烧得更旺。
而现在,木叶居然趁着他弟弟不在、云隐兵力空虚之际,对边境下手?
“传令。”艾的声音如同冰川崩裂,“云隐第一、第二战斗部队进入一级战备。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忍者立即召回。通讯班二十四小时监控木叶边境动向。”
“雷影大人!”达鲁伊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苦无举到灯光下,“请您冷静。这些证据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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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转过身,眼神像两把刀锋刺向达鲁伊。
“你想说什么?”
“三十人死亡,三处哨站被毁,但现场留下的木叶暗部标记却完好无损。”达鲁伊将苦无放到桌上,又从怀中取出那半块面具,“您看,面具虽然碎了,但暗部编号清晰可辨。真正的暗杀行动,执行者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身份标识吗?”
艾没有说话,但体表的雷光稍稍收敛了一些。
“而且,时间点太巧了。”达鲁伊继续说道,声音不急不缓,“五影大会刚结束,联合军刚刚成立,木叶就在这个时候袭击我们的边境?纲手不是傻子,她很清楚联合军成立的意义。除非她想同时与四个村子为敌,否则绝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办公室陷入沉默。窗外,雷云山的电光在云层中翻滚,将房间照得一明一暗。
艾走到窗前,背对着达鲁伊。他的肩膀线条依然紧绷,但呼吸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急促。
“所以你的意思是?”
“黑绝。”达鲁伊吐出这个名字,语气沉重,“那个在五影大会上被提及的名字。它可以操控孢子,可以幻术控制中忍级别的忍者。如果是它策划了这一切,故意留下木叶的证据来嫁祸……”
“你的猜测。”艾打断他,“你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