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看着他,这一次她没有绕“不会。”
“为什么?”
“因为”
她轻轻说:“干净的地方,用不上我。”
这句话,很轻,却像刀。
楼下,有人低声说:“我再加三百别让我掉。”
声音很小,却清楚。
四皇子听着,忽然开口:“继续。”
第十天,南州的水,退了。不是一夜之间,是慢慢退。像一口气终于吐出来,河道还浑,堤还破,房子歪着。但人开始动了,有人搬木,有人清泥,有人重新搭棚。最重要的是锅里,有了火。赈银到了,一车一车,押着进城,没有人再抢,也没有人围,因为已经不是最乱的时候了。
“够吗?”有人问。
“暂时够。”回话的人说。
“那就能活。”这句话,很简单。
却像一块石头稳住了什么。
京城,榜还在。但不再更新那么频繁,一天一次,有时候两天一次。人还是会来看,却不再挤。他们站得远一点,看一眼,点一下头,然后走。
“你还在吗?”
“还在。”
“第几?”
“第七。”
“还行。”
没有人再说“往上冲”。
也没有人再问“能不能进前三”。
因为已经没有人再提“议事”。
那三行字还在,但没人再讨论,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周家,厅里恢复了安静,账还是在算,但语气慢了。
“这次”
管事说:“总共出了三万。”
周老板点头。
“值吗?”管事问。
周老板想了一下。
“南州活了。”他说。
“那是值。”
“我们呢?”
“我们”
他笑了一下。
“也还在。”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很实。
因为他知道,有些人,已经不在了西街。那家曾经退过的铺子,又开了,人不算多,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