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许府,许承嗣把许承恩跟常安交到自己身边。
还让管家准备好了印章。
“大哥,这是怎么了?陛下不同意?”
许承嗣没说话只是拿来垫子让许承恩跪下。
“常姑娘,父亲去世,我就是当家人,有些话得提前说,你就当我胡搅蛮缠。”
许承恩起身护在常安身前。
“大哥,你这是想干什么?常安还没嫁进来,你就想给下马威。”
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妥,可柳绿也需要保证。
为了妻子,许承嗣豁出去了。
“我已经时日不多,看在我为许承恩谋划的份上,你们的第一个孩子不管男女,过继到我名下,让你大嫂养着。”
许承恩看了看常安,悄悄问。
“你同意吗?”
过继到许承嗣名下,丞相的后代,以后前途无量,大嫂还是宫里女官。
“可大哥万一是个女孩?”
“那就招婿,反正要陪着你大嫂。”
柳绿在门外听着,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他们相遇的时间那么早,相守的时间却那么少。
没想到许承嗣会为了自己拉下脸,害怕自己以后在许家孤苦无依。
许承嗣把常安对丈夫的期待提高了,看向许承恩眼里都是对于自己幸福生活的向往。
毕竟流着同样的血,守着一样的家风,成亲之后应该也差不多,许家儿郎好像对妻子都挺好。
见他们同意了,许承嗣拿出许家令牌,将它交给许承恩。
吩咐完了之后,许承嗣感觉心口疼,一股热气往上翻。
帕子捂在唇上,再拿开时,那刺目的红已经晕开了一大片。
许承嗣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想将帕子藏入袖中,已经迟了。
一只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腕子,指甲几乎要嵌进他嶙峋的骨头里。
柳绿站在他面前,脸上最后一丝强撑的平静也保不住。
她死死盯着那方染血的帕子。
“还要瞒我?许承嗣,你连咳血,咳血都要演给我看吗?”
泪水决堤般汹涌,砸在他手背上。
许承嗣颓然跌坐回椅中,胸腔里似乎有风声呼呼作响,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味。
“别哭,柳绿。”
他的声音虚弱,每一个字都耗尽气力。
“看着我,听我说。”
他强迫自己迎上她绝望的眼。
“我走后,你得学会,恨我。”
柳绿猛地摇头,泪水甩落。
“不…。”
“要恨…。”
许承嗣喘着气,眼神执拗得近乎凶狠。
“恨我,走得早,恨我,留你独活,恨我,把你困在这空壳一样的许家…。”
剧烈的咳嗽再次打断他,他伏下身,肩胛骨嶙峋地凸起。
咳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柳绿扑跪下去,用尽全力抱住他,双臂勒得死紧,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生命的消散。
她的眼泪全数落进他汗湿的颈窝。
“我不恨,我只要你,只要你多陪我一天,一个时辰…。”
她的声音闷在他衣襟里,绝望而卑微。
许承嗣的咳声拉扯着柳绿的神经。
每一次剧烈的震动,都像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疼在她的心上。
她死死抱着他,用尽全身力气。
“你必须,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