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恩如大仇?”
李知意掐着田野下巴冷笑,眉心血痕突然裂开。
“你的命早不是自己的了!”
田野反手掐住李知意的脖子。
“我在山里长大,你以为只有你灵鹿,白兔,可忘了山里还有猛虎豺狼。”
说着她眼睛慢慢兴奋,手上的力度慢慢收紧,看着他脸色青,嘴角慢慢上扬。
“啊!田野快停下。”
常安跑过来,用力拉住田野掐住李知意的手腕。
“你们到底怎么了?”
懒得去管那么多,田野松开手。
“罢了,这是许家,你要是再找死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就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
殿外百官议论声浪涌来,她想起女儿坚定的眼神。
“娘,父亲会拒绝同性别者成侯吗?”
满殿寂静中,桃红的手慢慢蜷紧,明黄绢帛被攥出深痕。
桃红接下来,准备去回家之后再想想。
宫殿外面田野有太后的令牌可以随意进出皇宫。
未央宫殿内,百官对于立女侯这件事沉默无声。
桃红攥着那卷明黄圣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渗出黏腻的冷汗。
阶下百官黑色袍服汇成一片压抑的暗潮,无数道目光钉子般刺在她佝偻的背上。
审视、惊疑、不屑,沉甸甸地压弯了她的脊梁。
“太后,臣妇,惶恐,恐负天恩。”
桃红的声音干涩,垂下的眼睫掩盖着无措。
她一生困于后宅方寸,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要立于这风暴中央?
“惶恐?”
一道清亮又带着山野寒气的嗓音突兀地劈开殿内死寂。
田野踏过高高的门槛,身影被殿外天光勾勒得单薄却笔直,径直闯入这片属于权力与规则的森严之地。
她目光如火,直射阶上犹豫的桃红,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山里的母狼护崽,撕咬扑杀,可曾分过自己是公是母?活命的事,还要问公狼让不让?”
满殿哗然!
这粗野的比喻如同在滚油里泼进冷水。
田野却浑不在意那些骤然变得锋利或嫌恶的目光,她只是盯着桃红,看进她瑟缩的灵魂深处。
“你手里的不是圣旨,是刀!”
她往前一步,气势竟逼得近处一个老臣下意识退了半步。
“是替你丈夫、替你女儿、替你自己劈开荆棘的刀,握不住,就等着被荆棘勒死!”
桃红浑身剧震,浑浊的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是许再思在边关风雪中回望的殷切目光?
是何燕在深宫重围中挺直的纤细脊梁?
还是此刻这陌生女子眼中燃烧的、近乎蛮横的生命力?
她攥着圣旨的手猛地收紧,丝帛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好!”
一声嘶哑却陡然拔高的喝彩从殿门处传来。
谢明姝不仅想让许家的男人留名青史,还要让许家的女人从幕后到台前。
众人骇然回。
是柳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