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新德进门先被拦了一下。
“罗董,先刷卡。”
他把手里的登记本夹到胳膊底下,摸了半天才摸出卡。
第一道门刷卡。
第二道门核指纹。
再往里走,还要换鞋套、戴帽子,手套勒得手背紧。
罗新德低头扯了扯手套边,嘀咕了一句。
“这穿一趟,比进城办证还麻烦。”
旁边的小研究员忍着笑。
后山的临时胚胎实验室已经搭起来了。
省城p实验平台主体还没完工,这边先用模块房顶上。
这地方不碰高风险病原,主要做胚胎操作和移植前处理,可规矩一点没少。
外头是一排白色模块房。
进到里面,消毒水味先冲出来。
墙上的温湿度表亮着,通风口一直响。
人在里面待久了,耳朵闷。
设备进场更麻烦。
箱子落地要登记,外包装要擦,机器还要校验。
搬运工脚刚往前探一点,旁边马上有人提醒。
“师傅,别过线。”
“这边还没消毒。”
“箱角抬高点,别蹭门框。”
显微操作仪送到的时候,罗新德正好在场。
他围着那台机器转了两圈,手伸出去,又收了回来。
“这玩意儿多少钱?”
设备工程师翻了下单子。
“进口的,一百八十多万。”
罗新德手一抖,差点把登记本碰掉。
“就这么一台?”
工程师点头。
罗新德又绕着机器看了一圈,越看越肉疼。
“看着还没俺家拖拉机大。”
旁边几个年轻人肩膀抖了抖。
罗新德脸一板。
“笑啥?”
“都给我看好了。”
“一百八十万,磕掉块漆,我晚上都睡不踏实。”
这事传到罗熙缘耳朵里,她坐在办公室笑了半天。
笑完以后,她还是给设备组补了一条要求。
贵重仪器转运期间,全程双人签字,进出拍照留档。
第一批胚胎试验定在凌晨。
没人故意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