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新德听到“人为破坏”,嘴角往下压了一下。
许经理看见了,却没有停。
“如果项目顺利进入推广,风险还会往外扩。运输途中出问题怎么办,合作农户执行不到位怎么办,某个区域突然有疫病怎么办,地方上处理标准不一致怎么办,这些都要提前算。”
他又翻了一页。
纸张摩擦声在屋里格外清楚。
“还有国际竞争。种业一旦动了别人的盘子,法律诉讼、专利争议、贸易限制,都可能接着来。”
罗汶那边一直没说话。
但屏幕上的在线状态亮着。
罗熙缘手里的笔轻轻敲了一下本子边。
许经理合上报告,抬起头。
“所以,我们不是只想卖一张保单。”
他停了一下,语气放得更稳。
“我们想帮罗氏把后面这些风险先框起来,建立一套长期机制。”
罗熙缘看着他。
“你们想要什么?”
许经理答得很快。
“保费。”
罗熙缘没动。
“还有呢?”
这一次,许经理沉默了一秒。
他脸上的职业笑意淡了一点。
“如果罗氏一号未来商业化成功,我们希望优先参与罗氏全球推广阶段的风险管理合作。”
罗新德听得云里雾里。
可罗熙缘听明白了。
这不是一张保单的事。
对方把手伸得很靠前,是想提前在罗氏一号未来的商业体系里占一个位置。
罗氏一号如果真要进行商业推广,不管是在国内铺开,还是将来走出去,运输险、养殖险、产品责任险、贸易险、疫病风险池,每一项都不小。
对方来得早,也很会挑时候。
第一声胎心刚出来,项目还没真正落地,外面已经有人开始算后面的账了。
许经理见她没说话,又把语气放软了些。
“我们可以先提供一套象征性合作方案。年保费不会高,重点是把合作基础搭起来。”
罗熙缘笑了一下。
“第一年便宜,后面慢慢谈?”
许经理没有躲。
“风险本来就是动态变化的。”
“嗯。”
罗熙缘把那份报告拿过来,随手翻了两页。
纸张很新,边角压得平平整整。
报告做得确实漂亮。
风险项列得很细,连后山冬季道路封闭概率都算进去了。
她看完,把报告放回去。
“东西写得不错。”
许经理坐直了些。
罗熙缘说:“但有几条,先讲清楚。”
许经理说:“您说。”
罗熙缘说:“第一,罗氏一号的活体安全,不接受任何境外机构现场勘验。”
许经理张了张口。
“罗总,风险定价通常需要现场核验。”
罗熙缘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