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经理说:“保单印刷、宣传页、村里宣讲用的展板,还有部分横幅。”
罗熙缘看着他。
“不够。”
许经理一愣。
罗新德也抬头看了女儿一眼。
罗熙缘说:“宣传物料只是摆在明面上的。”
“入户核查要人。”
“猪舍条件要看。”
“农户培训要跑。”
“系统对接要改字段。”
“后续理赔演练也得有人盯。”
她把费用承担函推回去一点。
“这些费用,你们也得出。”
许经理苦笑。
“罗总,我们在保费上已经让了不少。”
罗熙缘语气没变。
“你们让的那部分,是因为罗氏给你们兜了信用。”
许经理没接话。
罗熙缘继续说:“没有罗氏背书,你们拿着这份保单进村,村民会听你们讲完吗?”
“他们第一句话就会问,真赔吗?”
“第二句话会问,出了事找谁?”
“第三句话会问,你们跑了咋办?”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罗新德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茶水已经不热了。
许经理慢慢把手从费用函上收回来。
他知道罗熙缘说得没错。
农村保险不好做。
不是没人想做,是做不下去。
农户不信保险公司。
不信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更不信出了事以后,钱能顺顺当当打到卡上。
可罗氏不一样。
罗氏在这片地上赔过钱,过补偿,修过猪舍,也真把饭碗端到了人家门口。
那句“有问题找罗氏,罗氏帮你说话”,不是印在纸上好看的。
它是真的要担责任。
许经理沉默了一会儿。
“入户核查和培训费用,我回去申请。”
罗熙缘说:“三天内批下来。”
许经理抬头。
“罗总,流程上……”
罗熙缘打断他。
“别拿流程搪塞我。”
她看着他。
“今天这三十户能跑顺,后面三百户、三千户才有说法。”
“你们现在多花的不是宣传费,是试点费。”
“这笔钱花明白了,以后你们去别的地方谈,才有东西拿得出手。”
许经理的手指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