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周尘打头,高应骋和其他几名旧臣也纷纷站出来指责。
“后公不得干政,乃是本朝祖训!今日皇后临朝,是将祖训置于何地?!”
“从古至今,哪有皇后临朝听政的道理?臣劝皇后娘娘想清楚,这可是背负永世骂名之罪,现在停止还来得及,否则娘娘的恶名将永传后世!”
“臣斗胆问一句,今日娘娘在此,可有圣旨?可有诏书?若无旨无诏,臣等今日所议之事,日后能否算数?”
“这哪里是皇后,分明是妖后!”
“臣要见陛下!陛下断然不会应允娘娘临朝听政!”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激烈反对,叫嚷着一定要见陛下才行。
其他朝臣们看着他们这般激动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他们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可那是皇后啊,一国之母!
他们可没胆子当堂呵斥
姜砚山听到“妖后”二字,当即变了脸色,正要开口驳斥,一旁的裴聿徊朝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姜砚山握了握拳头,再不甘愿也只能先将火气压了下来。
周尘等人骂了个痛快,将这段时日来的憋闷泄了一通,声音渐渐歇了下来。
大殿内安静了许多,姜韫看着几人,面色冷淡,语气不疾不徐:
“骂完了?”
“本宫今日站在这里,是遵循陛下口谕,诸位大人若有异议,大可去陛下面前直谏,本宫绝不阻拦。”
周尘脸色阴沉,“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姜韫倏地冷笑一声,“周大人这是在质疑,陛下的旨意?”
周尘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就算是陛下亲口所言,那也是你故意撺掇而为!陛下乃圣人君子,怎么可能答应让一个女子临朝?!”
“你若不肯离开,那我走!我死也不会向你跪拜!”
说罢,他怒气冲冲转身离开。
高应骋和几名旧臣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姜韫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大臣们目送几人离开,一个个相对无言,他们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大殿内鸦雀无声,众人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姜韫偏了偏头,看一眼身后的赵公公。
赵公公会意,清了清嗓子扬声:
“百官就位——跪——”
话落,殿内陡然一滞。
跪?他们真的要跪么?
忽然,队伍最前面的一个高大身影动了。
裴聿徊一撩长袍,屈膝后退,直直跪在了地上,声音沉稳,清晰有力——
“臣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一动,一旁的姜砚山也跟着跪了下去,“臣,拜见皇后娘娘!”
而后,是闻恪、容浦,皆屈膝跪地行礼。
众朝臣四下看看,逐渐有人也跟着跪了下去,俯叩拜。
不多时,殿内所有大臣全都跪伏在地,高声行礼:
“臣等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高昂响彻殿内,经久不散。
姜韫抬了抬手,神色威严肃穆,语气平稳:
“诸卿,平身。”
待姜韫落座,众人起身站好,恭敬而立。
赵公公的声音再次在大殿内响起:
“有本启奏——”
裴聿徊抬眸,望向在高台之上,紧挨着龙椅的那道身影,一颗心终于缓缓落了地
——
寝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