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已至,一场大雪洋洋洒洒飘落下来。
瑞雪兆丰年,岁稔人安然,乃是祥瑞之兆。
在这漫天大雪之中,姜韫率众人办完了国丧。
时隔两年,她又送走了一位帝王,只不过这一次,是以新帝的身份。
丧期一结束,朝中便紧锣密鼓开始准备登基大典。
因是第一次有女子称帝,许多东西都要重新赶制,单是冕服便前前后后改了三版,最后终于定下。
朝中紧张地准备着,姜韫也没有丝毫空闲,今岁春节恰逢万邦来朝,来年还有春闱科考,她反倒比以前更加忙碌。
登基大典前十日,冕服刚一绣制完毕,便急忙送去了前殿。
傍晚时分,姜韫好不容易抽出空来,试了下冕服。
“可以,就如此吧。”姜韫说道,“无需再改。”
莺时闻言,恭声应下,“是,陛下。”
脱下身上的冕服,姜韫用过晚膳后,便直接去了紫宸殿忙碌。
忙了半个时辰,莺时心疼她辛苦,便劝她歇一会儿。
姜韫搁下毛笔,接过莺时递来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喝着。
莺时看着姜韫,不由得有些出神。
如今的小姐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娴静,周身气质冷冽,浑身上下透着威严,不怒自威。
姜韫掀了掀眼皮,“怎么了?朕脸上有东西?”
莺时打了个激灵,忙不迭低下了头,“没奴婢失态,请陛下责罚。”
姜韫放下茶杯,略有无奈地看向她,“好了,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莺时抿唇,点了点头。
如今她家主子已是帝王,她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无所顾忌,需得谨慎小心才行。
这么想着,莺时有些慌乱地渐渐平复下来。
姜韫起身活动了下肩膀,遂又坐下打算继续看奏折,就见卫璇脚步匆匆而来。
卫璇来到姜韫身边,低声禀报:
“陛下,陆迟砚死了。”
自打两年前姜韫告诉陆迟砚她要嫁给裴承渊,陆迟砚自那时起便疯了,在牢中浑浑噩噩度过了两年多,终于在昨日夜里,撞墙身亡。
姜韫闻言,握着毛笔的指尖一顿,旋即又恢复如常。
“嗯,朕知道了。”
说罢,她继续批阅奏折,投入到忙碌的政事之中。
那人的死,不过是落在手边的一粒沙,轻轻一拂便再也消失不见
夜晚。
姜韫回到寝宫,梳洗过后,坐在桌边拿起一本书,随意翻看着。
莺时端着一碗安神汤过来,轻声劝着,“陛下,时辰不早,早些歇息吧?”
“嗯。”
姜韫应了一声,又看了两页书,这才端起桌上安神汤喝完,起身朝榻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