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知丛嘴唇微张,李峥来到隔间,找上黄护士。
“他现在能喝水吗?”
这间开放式监护室,共有两扇玻璃窗,一扇面向走廊,供病人家属探望,一扇小窗面向值班室,供护士、医生观察。
看到张先生抬手的一瞬,黄护士便通知了主治医生,能不能喝水,需要医生确认。
不多时,一群白大褂进来。
“他睁了几分钟?”
望着再次闭眼的张知丛,李峥回忆:“有十来分钟。”她二次进来,张知丛还睁着眼,直到医生进来。
闻言,主治医生再次轻唤张知丛的名字。
“张先生”
十几名医生连番上阵,又是唤名,又是听心肺,检查四肢,奈何,除了小电筒照眼,床上躺着那位才有点点反应,其他时候,任人摆弄。
主治医生再次确认:“他刚刚抬手了?”
“嗯!”
“那他怎么没反应?连下脑电图机,看看脑电波吧。”
很快,一叠展示波纹的图纸来到主治医生手上,他只瞧了眼,就递给身旁同事,随后叫黄护士弄点温水来。
趁这个功夫,李峥赶紧询问病情。
“张知丛先前受的伤已痊愈,只是昏迷时间太长,身体各方面机能还未恢复。”
“那之后该怎么治疗?我需要做什么?”
主治医生愣了下,扭头看向装睡的人,对!装睡,之前他们通过脑电波、各种检查结果、以及护士反馈,确定人已苏醒。
只是每次查房,除了他们手动掰眼,对方毫无反应,如今看来,对方明显是在排斥他们。
为什么排斥,他们不知道。
但有排斥行为,说明大脑损伤,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
“要不你唤醒他,我们问几个问题?”
李峥一怔,刚刚那么多人喊他,他都不醒,她唤能醒?但总要试试,喊了几声,只见眼珠子转,却不见张知丛睁眼。
她直接揪他手臂嫩肉,刚刚就是这么一揪,他就想喝水,再揪一下,说不定能睁眼。
在她从手腕揪到手臂,在医生齐齐眼犯抽,张知丛终于受不了,撤回左手,并睁圆了眼,瞪着李峥。
要不是说不出话,他高低想问候几句。
“医生,医生,他醒了!快问!”
主治医生轻咳了声,压下上扬的唇:“张先生,旁边这位是你什么人?你记得吗?”
望着凑过来的人头,张知丛选择闭眼。
额
“那我再揪?”
“!!!”
这时,黄护士敲响门。
“小李同志,你先给他喂半勺水,我们观察下他的吞咽情况。”
“嗯~”
尽管喂水过程中,张知丛的眼一直紧闭着。
但李峥手没停,喂了一勺又一勺,医生的手,也在纸上快记下对方吞咽情况,以及各种仪器数据。
半杯水喂完,医生也做好记录。
也是这时,李峥才察觉不对,“陆医生,能不能把你口袋的笔取下来,或留个双数?”
主治医生一愣。
李峥朝张知丛方向努了努嘴:“他喜欢双数。”
双数?
一外国医生用着别扭的口音:“强迫症?”
李峥不知这种也算病,但张知丛喜欢双数,什么东西都要对称。
“这就是他看到我们,就闭眼的原因?”
一老中医开口:“管他什么症不症的,你们先把笔拿下来呀,我前几天放在桌上的笔又没见了,定是你们拿的,叫你们别揣那么多笔,非要揣,赶紧的,全取下来。”
随后,他检查了下衣服,确定没笔,拉开主治医生,凑到病床,激动说道:“张先生,我身上没笔了,你睁眼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