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港币,四倍杠杆,也就手,刚与交易员确认,李峥一行人便回来了。
赵国全还想与舅舅大聊三百回合,见舅妈脸色不好,忙招呼其他人吃夜宵,将空间留给两人。
随着一声嘭,病房陷入诡异的安静。
望着面带倦色却努力保持清醒的人,李峥落败。
“找我有事?”
张知丛也不知道:“回家。”
“你刚苏醒,身体还没恢复,至少要等到能走、能正常吃喝才能回家,你现在这样子回了港市,也是住在医院。”
张知丛想回家。
这方逼仄之地,白天各种嘈杂声,晚上是仪器嗡嗡声,叫他呼吸不畅,吵得他睡不着。
“回家。”
“行!明天我扶你到楼下走一走,等你会走路,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好!”
带着明天走路,后天回家的念头,张知丛再也撑不住,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耳畔已有扰人的嗡嗡声。
“舅舅,亏了,买成,收盘价却是o,一晚上我亏了万,呜呜呜这是我买房的钱啊。”
万一亏完了,他拿什么买房?之前都要买,但他去查恒辉实业,安安带人去了都,便拖到现在,赵国全后悔了,昨晚不该冲动。
“舅舅,若是亏了,你给我补上!”
张知丛不语,只一味的按绿色按钮。
很快,黄护士进来:“张先生,现在洗漱吗?”
“李峥!”
赵国全接话:“舅舅,舅妈回了酒店,一会过来。”
“喊她!”
赵国全撇了撇嘴,舅妈刚走,怕喊不回来,果不其然,电话打过去,对方直接挂了。
“舅舅,先洗脸,一会我推你下楼走走?”
张知丛拒绝洗脸,并在同屋两人没留心之下,拔了手臂上的滞留针。
这一幕,吓得黄护士血色尽失,尖叫一声冲到病床,急忙摁下红色按钮,要知道,张先生还输着营养液,若进了空气,后果不堪设想:“快!把柜里的棉花给我。”
看着张知丛手臂上流淌的红色液体,赵国全也慌了,赶忙找出棉花,递给黄护士。
直到医生赶来,赵国全被撵出病房,他整个人还惊魂未定。
这时,一道声唤醒他。
“怎么回事?怎么里面拉上帘子?”
望着拎着食盒,往房间张望的妈,赵国全抿了抿唇,无从解释,对对对!舅妈!就是舅妈不在,舅舅才了脾气。
想到这,他立即联系李峥。
刚坐上车,准备去工厂认人的李峥,只能另安排人去拍照确认,她则调头回医院。
回来时,监护室的帘子还拉着。
“李峥,你有啥事,能不能等二弟好了再去办?”
李峥没接话。
倒是陈雅清附和:“就是,昨晚房间铃声就不断…李峥呀,我们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但张主任更重要,天大的事,都得先搁一边…”
本就被事压着,心烦意乱的李峥,开口怼了回去:“张红强呢?”
“他…他跑车赚钱去了!”明白李峥之意,陈雅清又道:“他倒想留下来伺候,可张主任身边不需要他呀。”
“怎么不需要?张知丛一天换四五套衣服,当别人免费洗衣?白给张知丛洗?”
陈雅清一噎,表情有些不自然,“红强要养家。”
“那我也要赚钱给张知丛治病!”
“张主任那么多钱,难道还治不起病?”
李峥哼了声:“我们早就离了婚,他的钱在他卡里,我可没动过。”
“离…”陈雅清想说离个屁的婚,民政局里,两人还是夫妻关系,想到李峥没动过张知丛的钱,她心下一喜,正要说话,身边的张翠花突然站起来,“黄护士,二弟怎么样?”
黄护士抿了抿唇:“李总,张先生叫你进去。”
李峥点头,跟着她走进监护室。
早上还有血色的人,这会嘴唇已泛白,虚弱的睁不开眼。
李峥不禁哽咽:“你没事扯什么滞留针,不要命啦?”
看到人的瞬间,张知丛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朝李峥招手:“吵,他们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