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她张了张嘴,“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中年女子松开她,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我们在这儿等你啊!”
“等我?”
“对!”中年男子接话,“那天我下山买药,结果老远就看到一伙人吵吵嚷嚷的闯进来,幸好我跑得快,后来你婶子也来了,我就趁着那伙人没注意,把你婶子也拉到店后边躲着,好不容易躲过他们,你却不见了。
我们想着,你这丫头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万一回来找不到家怎么办?”
万一找不到家怎么办?
万一家里没人怎么办?
就为这如此简单的想法,山底下的城镇都已经荒废了,他们夫妇俩还没走。
颜筝愣住了。
他们……一直在等她?
“都一年多了吧?”中年女子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瘦了……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颜筝看着他们,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一生无儿无女,在外面捡了一个姑娘,便将一生的指望都分了一半。
相处的时间不多,只有两天。
但他们依然觉得要对这个姑娘负责。
仅凭着最原始的善意,他们坚持了一年。
反正走红尘就是为了在凡俗中生活。
颜筝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对朴实的夫妇。
“我……”她有些紧张,声音轻轻的,“我能做你们的女儿吗?”
猎户夫妇对视一眼。
然后,两张脸上同时绽开笑容。
“能!”中年女子一把抱住她,“当然能!”
中年男子在旁边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太好了!咱家终于有闺女了!”
风雪还在下。
但颜筝觉得,从里到外,都暖透了。
颜筝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和猎户夫妇两个人在半山腰的雪山上生活。
她的身体还是很差。
连日连日地咳嗽,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下去。
偶尔还会犯一犯那个绝症,整个人痛的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猎户夫妇不忍心他们的女儿这么受苦,没过几年,搬到了南方。
南方好啊,四季如春,雨水丰沛,空气里都是湿润润的甜味。
中年男子还是老操守,以打猎贩卖为生。
中年妇女则是去当铺当伙计,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总会给颜筝带点小玩意儿。
一块糖,一朵绢花,一本闲书。
女儿喜欢什么她就带什么。
一家三口,过得也算自在。